“哼。”天皇冷哼一聲：“他如此胡鬧，你也要縱容嗎？上蒼若真的隕落，這天地力量都會枯竭，吾等哪怕會重傷，但卻不會死，可這億萬生靈，都要因他而滅，這是大罪孽！”
“可能……他真的受夠了，想要滅了這世界呢？”太虛笑了笑：“那就滅了吧，重開一界，也挺好的。”
“說的容易，他的世界還沒有完全封閉，還是建立在創世界的基礎之上，創世界若毀，他的世界也必會粉碎。”
“那便一起死吧，爭了這么久，早就倦了，那便讓這天地寂滅，太古重開。”太虛朗爽大笑：“要這世界，重回蠻荒！”
天皇卻在此間皺了下眉。
太虛，表現的太平靜了。
可按照她的記憶。
太虛，或者說是秦若夢一脈，不是這種人。
不說憐憫天下，但絕對是愛戴蒼生的一群人，這些人都有著自己的信仰，昔年秦若夢以一己之力鎮壓天界亂世，看似霸道，但除了個別一些萬惡之人，她最后都選擇了原諒，算是走的教化一道。
太虛等人也一樣。
還有人皇。
這些人，都算是有大愛之人。
所以哪怕他天皇不屑，但卻還是有一些敬佩的。
畢竟在天皇看來，亂世之中，大難臨頭，自己的性命都是無根浮萍，卻還能夠兼濟天下，這種人，都是好人，大好人。
當然，他不會做罷了。
危難之中，他或許也希望有人愿意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可他一定不會是伸手的那個人。
天皇。
這位上古第一皇。
他有自己的理念。
按照他的想法，達是可以兼濟天下的。
譬如當年蠻荒時期，他第一個修成道果，凌駕眾生之上，他可以出手滅妖，創建部落，救世。
但若他窮，一定不會獨善其身。
或者說，他不允許自己窮！
天下所有人都窮，他也不會讓自己窮。
所以他曾不惜創造末法時代，也要讓自己的能量足夠用。
這就是天皇。
一位曾對眾生有過恩情，在蠻荒末法時代挺身而出，為人族驅散妖族點燃文明之火的存在。
也是他，在亂世之下，親手覆滅了修行之道，將一切文明繁榮親自摧毀，欲要打造一方末法的時代。
前者也是他，后者也是他。
他不曾后悔。
可這是他。
秦若夢，不是這樣的人。
秦若夢，和他一樣，是那種窮也不肯獨善其身的人。
只是秦若夢窮時，仍然愿意為這天下蒼生奉獻自己的一絲薄弱之力。
他佩服，卻不向往。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就是天皇。
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換若是他天皇所為，他不會質疑。
因為若他是楚巖，被這天下所逼迫，他或許真的會忍無可忍。
所有人不給他活路，那么大家便都別活，魚死網破。
可秦若夢一脈這樣做，反而讓他心中有一些不安。
“真的沒有計謀嗎？真的……只是忍不下去了嗎？”天皇皺眉，這時太虛再次朝他殺來，讓他無暇多想。
天界。
君王以一敵三，三道法身被打的喋血倒飛。
是真的受了一些傷。
哪怕演戲，可為了逼真，他與十重天三位神皇也是真的再交手，在戰斗。
另一邊，楚巖持劍，還在一步步朝著上蒼逼近。
“楚巖！！！”下方，妖帝怒吼，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