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景色，很美，可真的值得自己拼盡一切去搏殺么？
殺了陳離，他會有多少麻煩，不言而喻。
不止是他，龍宮，紫竹仙宮，太多無辜的人，都可能會為他而受到牽連。
可到頭來，就只是要給他看這樣一幅驚色？
這一路走來，哪怕他知道一些事，自己此生的布局，全部都是娘在鋪墊。
當年，娘曾說，愿自己做一個平凡人，可娘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所以，就有了這樣一條路。
從塵間開始，他一直按照秦若夢設計好的軌跡去走。
可哪怕如此，他沒后悔過，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認，為人子女，也當如此。
可雖說不愿承認。
卻不得不說。
這一刻，楚巖心中，有怨。
為什么？
“孩子，不要怨恨。”此時，遠處那一只麋鹿竟突然抬起頭來，看向楚巖。
這一刻，那麋鹿像人一樣，擁有情感，眼眸，是那樣的柔和。
“前輩……可以說話？”楚巖驚道。
“當然。”麋鹿輕笑聲，化作一道虛影，從小溪旁漫步走來：“你要相信，這世上，沒有人，比小姐更愛你。你有今天，也沒有人比小姐更加心痛，可她，不得不如此，你，生而非凡啊。”
楚巖的身軀輕顫下，腦海中，突然想起種種過往，那幾年，娘還沒有離去，大手牽著他小手，在塵間漫步，看遍花開花落的日子。
那時，也是他最無憂的幾年吧。
不知不覺，楚巖鼻子一酸，哪怕兩百年了，依舊想哭。
“前輩，這一切，又究竟是為了什么？我娘現在身在何處？”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一切。”麋鹿化作的虛影搖頭，悲傷道：“但我相信，小姐，一定會在天地間的某一處，默默正看著公子你呢。”
聞言，楚巖略微失落，他明白，這麋鹿怕是也會和君王一樣，知道一些事，但卻不肯告訴他。
“那前輩，這天機殿，又是什么？娘，要留給我什么？”楚巖道。
“你應該隱隱猜測到了，對么？”麋鹿笑道。
“玄天殘章！”楚巖道，其實天機殿剛出時，他便有所預料。
這些年，每一次有所指引的地方，皆與玄天殘章有關。
從塵間的九幽湖，到南羽圣朝的地下宮殿。
全是。
“是！只是，這一道玄天殘章，卻又和你以往所修的不同。”麋鹿道。
“有何不同？”楚巖問答。
麋鹿虛影輕笑聲，隨即伸出手，這世外桃源之地突然崩塌，隨即地面裂開，其中竟有一座巨大的石棺出現。
那石棺一出，這世界都變得昏暗不絕，九霄上有雷霆電掣。
“這是什么？”楚巖皺眉。
“你的第六法身。”麋鹿虛影輕笑道：“這石棺之人，乃是當年神皇御統時期，四位至強神之一，雷霸天神，當年，機緣巧合，被小姐所得尸身，煉化而成，如今，你的第六法身，修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