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河邊，整條永恒之河的河面上都開始浮現一具具尸體。
劉飛也好，其他人也罷，一開始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看見前方就要到岸，他們這才發現岸邊有無數的尸體。
“這……”劉飛微張著嘴滿臉震驚。
“呀！”葉青竹一聲尖叫，滿眼驚恐，手指顫抖地指著河面。
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剩下的幾人這才看見滿河的尸體。
放眼望去，整個河面都快要被尸體給鋪滿。
“這該不會是因為，”劉飛咽下一口唾沫，”寸鼎引入了太多的河水吧。”
盛菲菲臉色灰暗，皺著眉猶豫了好一會兒，回應一個很無奈的眼神。
顯然，劉飛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握緊拳頭，劉飛的內心無比糾結，濃濃的羞愧中，夾雜著深深的不解。
“你不是說，以前整個魔域煥發生機，水源就是來自于這條永恒之河。”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現在我用寸鼎分走了這條河的河水，結果造了這么多殺孽？”
盛菲菲抿著嘴唇，她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白發魔女。
“你看我干什么，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她張開雙臂。
的確，白發魔女剛才并不在寸鼎世界之中，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劉飛心頭著急，直接發問：“那你總該知道，這么多生靈死去的緣由吧，真的是因為我引走了大量的水嗎？”
“對啊，”白發魔女點頭，“永恒之河的水并不是普通的水源，其中蘊含著大量的先天能量。”
“水中的生靈都是依靠著這些能量存活。”
“這里生靈的數量已經和河水達成微妙的平衡。”
“河水不增不減，生靈不死不滅。”
“你把河水抽走，水中能量不足，自然有許多修為，本就虛弱的生靈當場死去。”
“不過，”她指著飄過來的一具尸體，“你看，這具尸體已經只剩下一半，想來，整個水下已經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所有的生靈都在爭奪最后剩下的能量，直到與這里剩下的河水達成平衡。”白發魔女的語氣十分平和，就好像講述著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這些話落到劉飛的耳中，卻如晴天霹靂。
因為，他們剛剛阻止了魔域諸多修士之間的生死混戰，現在卻又引發另一個版本。
啪！劉飛一只手捂著半邊臉，佝僂著腰，心頭既自責又痛苦。
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你有什么好痛苦的？”白發魔女一臉天真地望著他。
劉飛猛然抬頭，臉上掛滿不可思議。
雪魅和葉青竹也用一種非常怪異的眼神看著白發魔女，但盛菲菲只是低頭嘆了一口氣。
“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白發魔女扯著嘴角笑了笑。
“這是好事兒啊，現在水下的各種怪物，正拼得你死我活，正好利于咱們趕緊通過。”
“等他們回過味來，一定會攻擊咱們。”
很顯然，她對劉飛還是不夠了解。
聽完這些，劉飛閉上眼睛，緩緩長呼一口氣。
他也沒有繼續和白發魔女多說，而是看向盛菲菲。
“你告訴我，”劉飛睜開眼，“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把寸鼎中的水重新引出來，灌進河中。”
盛菲菲了解他的脾氣，自然知道他這是不忍心，于是便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但你是寸鼎的主人，你可以嘗試一下。”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旦你真的成功了，你創造的寸鼎世界可又要變回以前那樣。”
“想要自己演化出無盡水源，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呢。”
劉飛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笑著搖頭：“正因是我所創造的世界，我不能讓那方世界惹上濃濃血腥。”
他和盛菲菲對視了好一會，各自釋然一笑。
“好吧，”她深吸一口氣，“你盡管嘗試，我和大家穩住寸鼎。”
劉飛看向雪魅和葉青竹：“拜托了。”
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對于二人來說，不管劉飛做什么，她們都是無條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