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一種說不出來的自暴自棄在江橙心里開始蔓延,讓她義無反顧地想要走進寒風里。
江橙沿著大理石甬路往花園涼亭的位置走了幾步。
到這個時候,除了一排充當籬笆墻的四季常青藤還在風里凌厲的生長外,這邊確實已經沒什么風景了。
就連蔓延至整個庭院的細小溪流,也因為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停止了流動。
冬天一向是最適合蟄伏的季節,無論是植物還是生物似乎都要遵循這一自然規律。
江橙看著面前的一切,心里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惆悵來,不禁要自嘲一下,自己是無論如何是沒有詩人般傷春悲秋的情懷的。
“不在屋里呆著,怎么跑出來了”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從江橙身后傳了過來。
江橙猶豫片刻,轉過身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
永遠一絲不茍的著裝,紋絲不亂的短發,幽暗深邃的黑眸。
江橙看著面前十幾天不見得男人,心里生出一陣酸澀,到口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身體很誠實地隨了自己的心意,轉身頭也不回地回了別墅大廳。
江橙沒理會身后跟進來的人,在玄關處換了室內拖,脫了羽絨服,快步向二樓走去。
鞏阿姨正好把夕寶從二樓抱下來,正好與準備上樓的江橙碰上。
“孩子餓了,剛換好尿布。先生回來啦夕寶你看爸”
鞏阿姨跟江橙說這話,自然很快就看到了跟在江橙身后的傅郁時,只是還沒等鞏阿姨說完話,便覺懷里一空,夕寶已經被江橙抱著上了二樓。
“這”鞏阿姨有些發懵,她還是第一次見江橙這樣。
不過在看到傅郁時似笑非笑的神情后,鞏阿姨多少明白了一點。
“太太每天都出門嗎”不等鞏阿姨說話,傅郁時走過來問道。
“沒有,沒有,從回來今天是第一次出門。”鞏阿姨急忙解釋道,說完停下來想到什么,又補充了一句“其實太太已經可以鍛煉著出門了,只要時間不長都沒有問題”
夕寶畢竟已經出生八十多天了。
“嗯,知道了。”傅郁時淡淡笑道,說完便進了一樓洗手間。
江橙進了臥室簡單收拾一下,給夕寶喂奶。
等夕寶已經吃飽了,開始咿咿呀呀玩了,江橙也沒見傅郁時上來。
有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傅郁時推門而入。
江橙抬眸看過去,見傅郁時已經一身清爽的穿著一身灰色家具服走了過來。
原來他剛剛在樓下洗澡換衣服了。
“吃飯了嗎讓阿姨給你做點吃的。”江橙開口說道。
倒現在,不得不開口問候一下了。
傅郁時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墨黑的眸色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
以為回來會被撲個滿懷,沒想到他的小妻子還給他擺起了臉色。
傅郁時笑著搖了搖頭,向前走了幾步,坐到床邊,伸手將夕寶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