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原地的陳大伯愣愣地看著他們回屋關上了門,頓了三四秒,轉過頭看向一直在邊上安靜圍觀的陳大娘。
“青青這么快就醉成這樣了”陳大伯愧疚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早知道應該再斟少一點。”
“我去給他們拿點醒酒湯。”
陳大伯說著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就被陳大娘叫住。
“你別去打擾青青休息。”陳大娘指了指外頭,“馬上就要來商討祭祀的事情了,你得先做準備。”
“啊呀,我都快忘了這一茬,瞧我這記性”
陳大伯再次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就趕緊去忙活準備了。
到屋中后,法海將薛青放在床鋪上。
但薛青的手仍緊緊摟著法海的脖頸,不肯下來。
就像一株攀援而上的花,柔軟輕盈的不可思議。
但看似柔弱的莖卻緊緊鎖住,不肯讓攀著的人移動半分。
于是薛青又重新回到了法海的腿上。
“痛”
薛青已經意識不到自己在說什么了,只不住地低哼。
他的腿還在發著熱,脹痛著,薛青想要干脆就這樣化作蛇形,可是他的法力也跟著一同混亂。
更何況他現在酒意與痛意攪著腦子,更讓他混沌不清了。
“腿疼”
肩被人摟著,溫熱的手掌輕柔地撫上薛青的腿。
“嗯。”
薛青小聲地應著,任由自己把臉埋進男人的胸膛中,鼻尖抵著肌肉。
溫熱的呼吸噴灑。
檀木香的味道很好聞。
或許是飲酒的緣故,薛青的行為都大膽了許多。
要是在平時,別說讓他就這樣躺和尚懷里了,連和法海對上目光都要讓他別扭上一段時間。
如今酒意上頭,加上痛意,薛青暈著腦袋不管今夕何夕,只想躲著,能讓自己舒服一點是一點。
他知道自己醉了。
可是那又怎樣
就讓他再多醉一會吧。
薛青埋的更緊了。
法海試探性地運功用法術緩解薛青的腿部的不適,但才剛凝聚起一點法力,薛青的腿在他的懷中顫的更厲害了,抓著他衣襟的手指也緊著。
“疼。”
埋在他懷中的人悶悶出聲,壓低的聲音隱隱透出一點哭腔。
可憐極了。
法海只得停下法力,只用手輕輕地碰著薛青的腿,薛青這才好受了一些。
下一秒,薛青屈著的雙腿不見,同時隨之出現的,是一條碧綠的巨大蛇尾。
像是離了水的美人魚,只是魚尾變成了蛇尾。
不同于薛青的無害面孔,覆蓋著碧色的蛇尾巨大而充滿力量。
仿佛只要輕輕一縮緊,便能輕易絞死猛獸。
在透進來的日光下,密密麻麻的蛇鱗流轉著瑰麗而絢爛的光華,就像是古老神秘的夢,透露著美麗卻充滿著危險的氣息。
可此時這條蛇尾卻慢慢圈上了身側的男人。
華麗危險的碧色蛇尾勾纏著身著袈裟的冷漠僧人。
僧人面如冷玉,額間紅痣鮮紅如血,懷中卻抱著眼尾殷紅的杏眸美人。
他被蛇尾纏身,卻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