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溢彩的翎羽就這樣躺在了薛青的雙掌之中。
氣氛凝滯住了。
“啾啾啾”
見眾人都呆滯,小黃鳥在薛青的腦袋上不滿地發表講話。
反應過來的薛青將啾啾一把捉下來。
這只調皮的小黃鳥,定要給它長點教訓
被狠狠戳了幾下圓滾滾鳥屁屁的小黃鳥在薛青手中慘痛哀嚎“啾啾啾”
“把翎羽送還回去。”薛青和啾啾說道。
小黃鳥用黑眼睛瞅了瞅薛青,用腦袋蹭了蹭薛青的臉撒嬌著想耍賴。
但發現薛青的表情嚴肅,它只能照辦。
雖然不情愿,但還是用鳥嘴又叼住翎羽,撲哧撲哧的把翎羽又送回到了壯漢手上。
這場意外才結束。
只是啾啾卻因此不大高興,耷拉著一張鳥臉蹲在薛青的肩膀上,充滿了蕭瑟的氣息。
哪怕薛青用手指輕輕摸它的腦袋它也始終以鳥屁屁示人。
鳳女挑選儀式又重新開始。
壯漢再次將翎羽在眾人矚目中松手放下。
這次沒有小黃鳥的橫插一腳,翎羽再次慢悠悠地飄轉而下。
在即將落到人群中時,忽的襲來一陣風,將即將降落的翎羽再次吹動起來,往另一個方向飄過去。
于是薛青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翎羽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朝著自己飛來。
薛青還沒來得及躲閃,那翎羽就已經落到了他的腦袋上。
“挑選已成”
還搭在梧桐樹上的壯漢率先開口,嚎了這一嗓后就動身從梧桐樹上下來。
人群也回過了神,一聲聲恭賀聲朝著薛青涌過來。
薛青
他一臉茫然的回頭,看到陳大娘在捂著嘴偷笑。
見薛青看過來,陳大娘放下捂著嘴的手,強掩住笑意說道“青青啊,恭喜你成為鳳女。”
等等
鳳女
“可我是男的啊”
懷疑人生的薛青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問。
“不用在意。鳳女不過是一個稱呼符號,既然你接住了翎羽,那么你就是被鳳神選中的人。也就由你來擔當這次祭祀的鳳女。”
見薛青還是沒緩過來的表情,陳大娘拍了拍薛青的肩安撫道“不難的,祭祀儀式很快就能完成。”
小黃鳥啾啾這下又重新快樂起來,在薛青的腦袋上趾高氣揚地點頭贊同。
而那邊前面在樹上的壯漢也已經下來,走到了薛青的面前。
他朝著薛青憨厚地笑道“這位公子是外鄉人”
是從未見過的新面孔。
若是同鄉人,按這公子優越的相貌,他定是過目不忘才對。
沒想到,這次鳳神會選中一位外鄉人,這還是棲鳳村這么多年來第一次。
陳大娘向壯漢介紹了薛青和法海。
壯漢早也就注意到薛青身邊這位高大沉默的僧人。
雖然一言不發的安靜站在薛青身側,但那一雙鳳眸始終注視著身邊人。
仿若無聲的將這位少年護于自己身側。
壯漢懾于這僧人的周身氣度,沒有輕易搭話,只是和薛青說道
“公子既然被鳳神選中,那明日且跟著我們參加祭祀事宜。”
壯漢又和薛青說了一些祭祀相關的事情,這祭祀的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直到在回去的路上,薛青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宛若夢中。
這鳳女的挑選,就這么草率的決定了
“若是你不愿意。”身邊的法海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便回拒了他們。”
聽到法海的話,薛青愣了一下,他轉過頭。
那雙鳳眸正看著他,漆黑的眼瞳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好像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沉溺其中。
法海看出了他前面的一瞬遲疑。
“我不想你做你不樂意的事。”
面前的僧人微垂下頭,一雙眼直視著他。
那雙眼中盡是清澈的坦誠,倒映著的只有一覽無余的他。
其他人用任何理由告訴他讓他來擔當“鳳女”一職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可是只有和尚一人,他只關心他高不高興,樂不樂意。
薛青覺得自己的心又開始奇怪地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