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289,8,7,6”
“2,1。”
話音剛落電梯的門就叮的一聲打開了,出來一位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節目的工作人員馬上跑過去,“您好,是警視廳的內田先生吧。”
他無聲地點點頭。
諸伏景光碰碰她的肩膀,笑到“怎么樣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準時。”
“真的耶,感覺很像國木田啊。”這種精確到一分一秒的行為,在他之前真理只在國木田獨步身上看到過。
“誰”景光有些沒聽清。
“沒,沒什么。”
這位內田可真高啊,像個桿子一樣,目測也要有一米九往上,不過身材卻很瘦削。而且臉也是警察專用嚴肅臉,連和他對接流程的工作人員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
就是不知道他的時間表如果被人破壞了會不會像國木田那樣抓狂。國木田每次抓狂十次里有九次都是因為太宰治,還有一次和太宰治有關。
國木田那么正經的人每次都能被激的五官亂飛,真理突然也想看看內田五官亂飛的樣子。
臉上的軟肉被捏了一下,景光看著她壞笑的模樣,有些無奈地問道“你在想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別忘了我們這次是有目的的,惡作劇還是留在以后吧。”
“哼”
諸伏景光很久沒有看到過內田長官了,他現在還能回想起內田邀請自己時的期許的目光。
可是,現在他卻要把內田長官看作是潛在的敵人,如果內田不是臥底最好,如果是他就要小心應付,更不能暴露身份。
“兩位一起進播音室吧,我們再最后過一遍流程。”
進去后真理沒想到是內田先過來和他們打招呼,按理來說長輩都會等小輩過去的。
和嚴肅的外表不同,內田的談吐非常親和,笑起來的樣子讓真理聯想到了肯o基老爺爺的笑,就很燦爛的那種。
真理悄悄拽拽景光的衣服,他順勢彎了下腰聽她說話,“這位內田以前也這么慈祥嗎”
“不是,我記得在警視廳幾乎沒人看過他笑。”內田在那邊也是很有威嚴的人,就算是不同部門的人也要顫一顫的那種。
“那他剛才為什么笑得那么開心”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你臉上什么都沒有。”景光一時也有些搞不清楚,他和內田相處的時間其實很短。
“可能是他上班下班的狀態不太一樣吧。”
真理又偷偷看了他一眼,點頭贊同他說的話,好家伙,這位肯o基老爺爺竟然還有兩幅面孔。
他們兩個很快就分開了,播音室里一共就這么幾個人,也不能一直晾著長輩在一邊竊竊私語。
“你們想說什么就說,不用在意我。”
看他確實沒什么架子,真理和他就趕緊湊過去聊了起來。但也不敢上來就套話,只得說一些節目的安排。
不過真理很快就放下心來,她已經可以確定出賣景光的人絕對不是內田了,而且內田還對諸伏景光的犧牲非常愧疚。
并且他的停職也并不是因為臥底計劃的失敗而被責罰,他的停職與警察廳出手有關,那么很有可能是為了保護內田。
表面上是停職,實際上是為了讓內田躲一躲風頭,難道有人想要害他
“大致流程就是這樣了,兩位還有什么不懂的嗎”
真理搖頭,這么簡單的東西她當然是聽一遍就記住了。內田剛才聽得也很認真,雖然他和真理一樣內心都不太想來,但既然都答應了就一定會認真對待。
“太好了,那就請你們坐到里面。主持人還在準備中,開播前我們會有信號。”
她和景光點頭示意了一下,這次邀請的嘉賓只有內田和江戶川,諸伏景光自然不能進去,但是他可以留在播音間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