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這才明白了繼紅的故事,以前,是劉嬸子藏藏噎噎的不肯說,如今,劉森林說出了實話,劉嬸子卻指著自己的男人罵開了“你還覺得丟人不夠多嗎你看看,你怎么都像季紅的后爹呢,誰家孩子的爹在人面前這么羞臊自己的女兒呢,季紅雖然癡傻,可總歸是自己的女兒不是”
劉嬸子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因為自己的男人在禾苗面前說了這么多的閑話,自然是不高興了,劉嬸子一向是個好面子的,如今讓禾苗知道了這件事,她一時間無法接受才這么說自己的男人的。
再看看坐在地上的繼紅,穿著一個粗布衣衫,身上的衣衫撕成一條一條的了,頭發好像雞窩一樣,上面還沾著一些雜草,再看看整個身體,腫脹的不成樣子,原本俊美的面相,已經完全扭曲變形了。
細長的手指,指甲長的就跟梅超風的指甲一樣,她的嘴角不斷抽搐著,忽然,發了瘋一樣的朝著自己的爹撲了過來,抓住了劉森林的腦袋就一個勁的往墻上撞。
禾苗驚訝了,立即上前阻攔“季紅,聽話,快別打了,是你爹,你怎么能這么打你爹呢”
無奈,這季紅的力氣還真是跟個男人差不多了,禾苗拽著她的一只手臂,根本就像是一座大山,紋絲不動。
劉嬸子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到自己的男人的頭被撞的血肉模糊,大喊了一聲,季紅這才跑開了。
“我怎么活啊,你看看,她嬸子,季紅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怎么活呢”
劉森林怒了,顧不上自己的腦袋還流著血,直接跑到了后面的廚房,拿了一把刀,氣勢洶洶的說道“我今日要是不把這個害人精給除去,我就一繩子吊了算了,活著確實是沒臉見人了。”
禾苗見狀,急忙將地上的劉嬸子給拽了起來“趕緊的,她嬸子,去叫人,再晚一點,你家真的要闖禍了。”
禾苗喊了一句,趕緊往出跑一邊跑,一邊喊著“于建德,于建德,趕緊來幫忙啊。”
于建德正在牛圈里挖牛糞,聽到禾苗這么喊叫,急忙丟下了鐵鍬,光著膀子就往出跑,這時候,村子里的人都圍了過來。
理正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襖子,手里拿著一個鐵鍬,一把扯著于建德說道“趕緊的,我們追上老劉頭,她嬸子,你們趕緊去找季紅,不然的話,這就要闖大禍了。”
村子里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了“對啊,這萬一被老劉頭追上季紅的話,那老劉頭正好在氣頭上,說不定會一下子打死季紅呢”
“季紅也真是個可憐的,聽說出嫁之前就家里堵著氣呢,這嫁到婆家去,婆家苛責,總是對她又打又罵,這才讓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這個老劉頭,怎么能跟自己的瘋女兒干上了呢,哎。”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關于季紅的傳說,陳家溝的人每個人說法都不一樣,總之,季紅就是個陳家溝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