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月。”
花落月下意識回頭,視線轉了一圈,才發現是大門另一邊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往前走了兩步,便看清郁折枝那張臉。
花落月只意外了兩秒鐘,再仔細回想一下,距離她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周多的時間,郁折枝想過來看看她這張臉也無可厚非。
只是不知道郁折枝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
之前沒有叫她是不想摻和進學生之間的對話嗎
花落月胡思亂想了一陣,聽見郁折枝問她“是之前那個幫你作證的同學”
“嗯。”花落月點頭。
看起來郁折枝僅僅只是隨口一問,她順手接過花落月手里的東西,朝小區里面抬抬下巴,示意“走。”
花落月愣了一下才跟上去。
到了樓下,燈光更亮一些,郁折枝的視線在她的手上多停留了片刻。
電梯下來的時候,郁折枝忽的問她“東西收到了嗎”
花落月茫然地回看她“什么東西”
“戒指。”郁折枝與她對視片刻,發現她臉上的迷茫不似作偽,也沒有跟她發火,轉過頭按下電梯鍵,一邊說道,“應該是前天就送到了的。明天我問問云汀。”
她似乎也并沒有那么在意。
花落月跟在她后面進了電梯,里面只有她們兩個人,視線稍稍偏移上幾分,便能輕易從墻壁或者鏡面的反射中看見對方的表情。
郁折枝神情平靜,既沒有惱怒,也沒有任何的不滿壓抑,看著像是很隨意地路過。
從a市路過到x市。
花落月盯著墻壁的反射,問她“這么晚了,郁總怎么突然過來”
“出差,順路。”郁折枝給了個萬金油的理由,“怎么,打擾到你了嗎”
花落月說“沒有。郁總的房子,當然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
這樣的“自知之明”叫郁折枝也不由地為之側目幾秒。
花落月不卑不亢地與她對視。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間詭異的靜默氛圍也被打破。
郁折枝先一步跨出電梯,一邊問“幾零幾”
花落月回答說“六零六。”
郁折枝站在門牌前面停下來,還要等花落月掏鑰匙開門。
進門之后,房間內部也出乎意料的整潔,幾乎與照片上看到的布局別無二致,只是添置了少量的生活用品。
郁折枝是真的出差路過,原先預計隔天去鄰市談生意,晚上臨時在x市歇腳。
有幾分順路看看花落月的意思,但絕不是專程來看房子的。
因此她視線掃過一圈便收回去,問后面的花落月“哪間房空著”
花落月給她指了那個房門緊閉的主臥。
郁折枝將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便徑直走向主臥的方向,一邊跟花落月簡單說了下隔天去鄰市談生意的事。
本意是叫她不必對自己的來去大驚小怪,免得打擾到她。
“如果談得順利,明晚我會過來一趟,帶你去新開的那家西餐廳吃飯。”郁折枝說道,“如果過了下午四點我還沒回來,你就自便吧。”
花落月點頭說好,又在她進去之前叫住她“郁總。”
郁折枝回過頭看她,說道“我對你跟什么人交往的事情并不感興趣,只要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不必刻意向我匯報。沒有那個必要。”
她顯然是誤會了花落月的遲疑。
語氣并不算嚴厲,甚至堪稱溫和,但話中的潛臺詞卻難免叫人覺得有些難堪。
花落月頓了頓,最后還是把話說下去“我只是想問問,明天的早飯,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