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望是粗人,沒讀過書,嘴笨,怎么都辯不過劉大千,只能氣得落淚,拼命磕頭向胤礽表示他的清白。
胤礽命人拿下劉大千。
劉大千震驚“太子爺,臣是冤枉的,你不能僅聽張長望一人之言,您要拿出證據啊”
“證據就是你自己。你說話漏洞百出,既是囑咐張長望別懶怠這種小事,何需要勞煩你這位主事親自出馬你幾次三番阻撓我援救,不是心虛是什么”
胤礽命人將劉大千押下去候審,至于劉大千到底在隱藏什么,一查便知。
胤礽看向薛升“此事便交由你來處理。”
薛升驚訝“臣官職低微,恐怕”
“你早就在調查劉大千吧,不然你之前為何要跟工人們一塊吃飯”胤礽一針見血。
薛升更加震驚,沒想到太子爺居然如此心細如塵,能從他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里察覺到端倪。
薛升只得認了,他確實在暗查劉大千。作為寶直局掌管賬目的人員,他察覺到寶直局的出礦量和成品金元寶的制成數量似乎有出入。他懷疑有人盜金礦在私下煉金,查來查去發現,最有可能主使的人就是劉大千,但他缺少證據,每次他跟運礦人打探,對方的人都非常防備。
“在太子爺來此視察之前,劉大千已經打發走了原本負責金礦運輸的人員。這幫人俱是育嬰堂養大的孤兒,當初劉大千聲稱是做善事,收留他們在礦廠干活。這些孤兒都沒有家,住在一起,如今人都散了,不知去向,太難查到蹤跡了。”
薛升滿臉為難,覺得這事兒很難查。
“我問你,劉大千為何在這時偏偏冒險,要張長望等人下礦”
薛升恍然大悟,“肯定是出礦數量出了問題,他急著要補全,怕太子爺查出來既然賬面上看不出來,那肯定是實際重量有缺失臣這就帶人去庫房統計。”
“小案子,一查就出來了,不過也不急,慢慢細查別有遺漏,你若是能查到劉大千之前貪墨的金子,更會是大功一件。”胤礽笑道。
薛升應承,起先他還不明白太子說“慢慢細查”的緣故,而后他聽太子低聲吩咐郭朝光在礦場撿七塊形狀特別點礦石,一天送皇上一塊,他才悟了。太子爺到底是年少,有幾分貪玩的,打算在承德多呆幾日。
得知太子爺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出塵,還有他們普通人的“人性”,薛升反而覺得太子爺更加可親。他這也算是知道太子“秘密”了,這說明太子沒把他當外人看。
郭朝光巧費心思,選了二十塊奇形怪狀的礦石給胤礽過目。
胤礽先選了一塊含金形狀類似于心形的金塊,命人拿了包裹上,附上他寫得的一封信送給康熙,信紙上還稍稍蹭了一點臟土,以顯逼真。
前世康熙在外巡幸或打仗的時候,就喜歡送些當地石頭之類的東西給他,跟他說這是父親愛子之情。他當時忙著監國,信回晚了他都不高興。既然老康這么喜歡石頭,喜歡收信,那就滿足他。
兩個時辰后,康熙在乾清宮收到了胤礽的信,隨信一起的還有一塊金礦。
康熙見太子在信中說,他們成功營救了礦內受困的工人們,此事里頭似有內情,他需要留在承德今天繼續調查。又說在看見礦工與家眷們相聚的那一刻,甚是想念皇父和兄弟們,一轉眼剛好就看到這樣一顆礦石,礦石上金色形成的形狀,恰如他思念父親的心,故而想將此礦石送給康熙。
康熙讀者信上的內容開心不已,雙手捧著礦石好一番稀罕之后,嘿嘿笑著跟梁九功道“你看看這形狀,太子說跟他想我的心一樣。”
梁九功一邊看著這塊普普通通的礦石,一邊連連笑著附和稱是。他依著康熙的心情贊美了太子幾句,讓康熙笑得更開心了。
“你看這信紙,還帶著臟土呢,可見這孩子多么思父心切,在礦廠看到人家家人相聚后,就忍不住急忙寫信給我了。”康熙拿著信紙,深深地吸了一下,對梁九功笑道,“還能聞到礦廠的土味呢。”
梁九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