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二話不說,接過木匣就狠狠砸在地上。木匣的蓋子被摔開了,露出了里面的一封信和一本經書。
胤褆愣了愣,令太監錢旺取信累給他看。
信上,胤礽言詞真誠地問候了胤褆,并給他出主意,讓趁著萬壽節前,抄一本大字經書給太皇太后,可助他及早解除禁足。
錢旺不禁驚嘆“主子,太子爺這主意好啊您孝敬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肯定會惦念,在皇上面前提及主子。在生辰的時候,皇上哪好在太皇太后跟前苛責主子如此必然會把主子放出來。”
“我知道。”胤褆陷入了深深地迷惑中,不解地問錢旺,“所以說太子這是在真心為我著想”
“看起來是的。”錢旺怕這里面有什么自己考慮不夠周全的地方,思慮再三之后,對胤褆道,“這主意對主子來說,確實百益而無一害。”
胤褆糾結地徘徊,嘴里喃喃地念著“這不應該啊,我算計他,他卻為我著想為什么會這樣”
今日倒春寒,天陰沉沉,刮著冷冽的北風。
胤礽披著白狐毛領的大氅抵達案發現場的時候,當即就引起了眾圍觀百姓們的注意。
這時節,草木光禿,四處灰墻灰瓦,普通百姓大多都穿著暗青色或灰撲撲的衣裳,再加上今日天陰,更有一種四處晦暗沉郁的感覺。
胤礽的出現,令所有百姓們都眼前一亮。
少年錦衣華服,氣質斐然,一張臉清雋秀異,晃似自畫中而來的仙君。
這少年是什么人物
再見那朝廷的三品大員順天府府尹于成龍,以及其他官員們,對這少年點頭哈腰,百般敬重,眾百姓們更好奇這少年的身份了。
等胤礽快步邁進了張家,眾百姓們才后知后覺曉得了,剛才那位驚艷所有人的少年正是當今太子爺。
“哎呦呦,這可怎么好,沒跪拜呀。”
眾百姓們紛紛下跪,欲行二跪六叩之禮。
“諸位散了吧,太子爺說查案得清靜著來,圍這么多人跟趕大集似得,對枉死之人多有不敬。”郭朝光客氣地傳話道。
眾百姓當然要從命,趕緊都散了。但百姓們的嘴是堵不住的,大家紛紛贊嘆太子爺風姿秀異,器宇不凡,不愧為一國儲君。又嘆太子雖身份高貴,卻心系百姓,竟屈尊去了兇案現場,為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伸冤,真真是頂好的太子。
“張家在寶財巷內算是大戶,三進三出的院子。家里老婦人住在后院正房,東跨院住大房,大兒子夫妻帶倆孩子。西跨院住二房,二兒子夫妻剛成親半年,二兒媳剛懷了三個月身孕。還有兩名庶子,成家后都被打發出去了。另有仆從六名,也都死在各自房里。所有人都是中刀而亡,刀刀砍在要害上,現場十分駭人。”于成龍親自跟胤礽講述兇案的基本情況。
現場的尸體已經被運走,屋內只有血跡殘留。
胤礽通過這些血跡大概能看出來,老婦人中刀最多,其次是大房和二房夫妻。除了有一名負責做飯的家仆死在桌邊之外,其余人全都在床上被殺,這說明兇手多半是在深夜作案。但殺了人不該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據周圍鄰居的口供,三天前的夜里,他們沒有聽到任何慘叫或求救聲。
“要么是鄰居剛好都睡得熟,沒聽見;要么就是這十三口沒有一個人掙扎呼救。”于成龍感慨道。
“我偏向認為是第二種,十二名被害者都死在床上,沒挪動地方,多半是被人下藥了。仵作怎么判定的傷口是否為同一種兇器,出自同一人之手”胤礽問。
“說是傷口看起來像是同一種兇器所致,不論是割喉還是切腹的手法都十分類似,像是同一人所為。我們還在灶內找到了焚燒殘余的血衣碎片,推測兇手在殺完人之后,換了衣裳,燒了行兇時所穿的衣裳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