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溫印見他收頭回去的時候,磕著頭了。
溫印都替他頭疼。
等到送走童年,正要回苑中,有侍衛上前,“東家,肖管事讓給東家捎話,張家的少東家來了。”
張許可
溫中有數,“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第二日,前往滄州的馬車上,溫印還在想昨日見張許可時,張許可同她說起的關于阮家的事。
張許可這人,只要覺得你對路,你問的,他什么都告訴你。
你沒問的,他知道,也都告訴你。
溫印從他這處知曉了阮家不少信息。
譬如阮家做生意,名聲其實一直不怎么好,當年不知道怎么發跡的。
又提到,阮家忽然間有了一筆銀子,然后忽然間開始順風順水。
還提到,阮家似是有京中的背景在支持,但具體哪處,其實張家也一直疑惑,但又打聽不到。
張家也對阮家不滿,但后來好在阮家的生意西遷了,張家也算沒被打壓得那么重。
但那時候,阮家的發跡確實有些奇怪。
張許可暫時還會在滄州留段時日,但聽說婁長空好奇阮家,又特意叮囑,“阮家的人很敏銳,婁老板要打聽,就一定偷偷打聽,否則他們什么都藏起來,他們肯定有秘密,所以怕旁人打聽。”
張許可還給她幾個名字,都是可以直接去問的,報張家的名字就好,旁人會告訴她事情,她不用大張旗鼓好,引人注目,也不用找不到門路。
“多謝了少東家。”溫印是沒想到,張許可這處幫了這么大的忙,這趟來源和這處收獲這么大。
張許可笑,“沒事,就覺得同婁老板對路,日后有事,招呼一聲。”
張許可的話里話外,溫印其實已經確認了不少事情。
阮家起家,源于一筆橫財。
她想到舅舅帶去了銀票,還有賒下的賬。
張許可還說起,他們張家也覺得奇怪,怎么阮家初次做生意,就能吃的下這么大的馬匹生意。
溫印更確認,不是阮家吃得下,而是馬匹生意是早前舅舅談好的,但因為涉及到東陵和巴爾,旁人根本不知道來的不是舅舅,還以為是舅舅換了個名頭同他們交易,因為字據,信物都在。
溫印越來越覺得,你舅舅的死,真相更近了。
而且,張許可的話還驗證了她早前的想法,阮家從早前就有京中的關系做屏障,那個時候,阮家還沒同陸家結親。
如果那時候李坦還小,那同阮家接觸的人,只有一個李坦的外祖父。
溫印覺得事情更撲朔迷離了些。
抵達滄州,已差不多是二月初的事。
溫印根據張許可所說的,去尋了叫柳波的人,柳波早前曾是阮家發跡前的鄰居,聽說是張許可的人,才肯同溫印說起,“阮家上下那時候都游手好閑的,忽然之間便有銀子了,還做起了生意,那時候我們都意外,他們連大字都不識幾個,賬也不會算,這生意怎么能做啊我們都以為是在吹牛,但人家真做起來了”
溫印皺眉,不識字,不會算賬,但短時間內卻經營起來了
溫印搖頭,不可能。
就算有舅舅早前那單的基礎在,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融會貫通。
她早前以為阮家至少是懂些門路的人家,這么看,全然不是
這其中蹊蹺大了。
溫印又順著張許可給的幾處地方,尋了人問,問到的結果大都大同小異,阮家自從有了一筆橫財之后,就似打通了天靈蓋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但這是經商,不是巫術。
溫印不信。
溫印在滄州十余日,能打探的都在細致打探,在當地,果真能打聽到比別處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