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都愣住。
溫印笑道,“該不是都以為童家落敗了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童年早前是沒碰過生意上的事,但不代表童家沒底氣。梁叔。”
梁管事拱手,“東家。”
溫印將冊子還給他,“就這數,備兩份銀子,一份給各位老板,另一份給城守,這生意嘛,各位就算是讓給童家了”
眾人再度交頭接耳。
方才的利潤都是往高了報的,眼下銀子拿到,生意只是多童家一份而已,沒人傻。
更重要的是,城守那處的好處都有了,城守一定會站婁家,這根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溫印看向張許可,“少東家覺得如何”
張許可探究看他,“婁老板好魄力啊”
溫印笑了笑,“既然各位老板沒意見,那我就再替童家少東家做個主。”
童年也好,旁人也好,都愣住。
溫印緩緩斂了笑意,“方才承諾的銀子一分不少,但方才的生意,童家不做了,讓給各位。”
“啊”廳中頓時嘩然,就連張許可都從探究到愣住。
童年更是,這,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溫印等四下嘩然完,繼續道,“原本童家也不是做這些生意的,但誠意放在眼前了,童家不碰剛才的生意,但童家要做布莊,染坊的生意,這些生意原本也不如各位手上的賺錢快,各位給讓條路,行個方便,早前的,就算是童家給各位拜碼頭的,各位看如何”
童年愣住,這,這
眾人都看向張許可。
這當然好,銀子賺了,生意也沒少,這是兩倍好處。
張許可帶頭拍手,“婁老板大氣,張某佩服。”
溫印收回目光。
回苑落的馬車上,童年狼吞虎咽啃著包子。
溫印惱火看他,沒有出聲,但又怕他噎著,才開口,“慢慢吃,沒事了,別噎著。”
童年還是噎著了。
溫印想死的心都有了。
終于,何叔幫忙,童年緩了口氣,又因為吃太快了,一直在打嗝,去往婁家的苑落還有些時候,童年捧著杯子,一面喝水,一面同溫印說著始末。
最后,童年惱火,“他們明擺著欺負人,你還真給他們銀子”
溫印托腮看他,“你應該慶幸,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都不是事;如果到了銀子都沒法解決,你才是要小心了。”
童年“”
童年低頭,喪氣道,“那怎么辦這一趟,生意生意沒做成,險些將自己賠進去了,我爹要知道了,只怕病更重,你的銀子,我想辦法還給你”
溫印指尖又輕輕敲了敲案幾,童年抬頭,“不過,你還活著,我很高興。”
溫印輕聲,“嗯,我也挺高興。”
童年“”
溫印笑道,“童年,做生意,要先會算賬,你算明白這筆賬了嗎”
童年點頭,嗯。
溫印搖頭,“你聽我給你算。”
童年又要再聽一次,心都在滴血。
溫印開口,“源和的生意你做不進去,是因為源和的城守是這幾家的保護傘,你動了他們幾家利益,就等于動了城守的利益。你今日是花了銀子,但你想想銀子花去了何處,你平日捧著銀子,城守會收嗎他想收,也要掂量這幾家的怎么想但眼下,大家都收了,城守也收了,原本很難看的一件事,城守會覺得童家大氣,明事理,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在乎這些小利的商家,你說,日后童家的生意,能不能做的進去”
童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