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下,溫印撩起簾櫳,一眼看到“龍泉樓”幾個大字。
這樣的名字,往好聽了說,是江湖氣,往難聽了說,是痞氣。把童年扣在這樣的地方,對方是沒想講武德。
正好何叔上前,“東家。”
何叔一看這龍泉樓幾個名字,只怕出入的都是江湖人士,龍泉樓周圍也聚集了不少人,龍蛇混雜。
這種地方很亂,把人關在這樣地方,就算是僥幸跑了,也逃不出來,因為格格不入。
越小的地方越亂,但源和有婁家的茶葉生意,更因為源和這處在婁家幾處大買賣的往來路上,同這處有生意往來,可以平安落腳,所以掙錢是小事,求得安穩,往來方便,所以婁家不與別家沖突。
“東家稍等,我先讓人去探探。”何叔謹慎。
“不用了,何叔。都知曉我今日來,你讓人去探,反倒顯得沒底氣,旁人更會試著拿捏你。梁叔說過,源和城守早前受過婁家恩惠,這些年也一直沒少城守的好處,其余幾家怎么都要給城守顏面。鬧不起來,誰鬧,誰日后別想在源和混。”溫印淡聲說完,下了馬車。
何叔會意,同梁管事,順子,福旺一道跟上。
肖媛則先去了苑中準備。
溫印本來也沒想在源和久留,等把童年撈出來,就讓何叔找人將童年送回去,她還要繼續往滄州去。
眼下是正月,去滄州還要些時候,等從滄州回來,又差不多該三月了。
肖媛清楚,只要是生意上的事,東家忙起來沒完。
很快,肖媛已經讓人備好了送童年回定州的馬車,源和雖然亂了些,但好在有婁家的生意在,有生意在便等于有安穩的落腳地在,不用在昨日在郎城一樣,深夜投訴。
肖媛想起今日在客棧門口見到的那道背影。
東家還是在意的。
尤其是臘月年關這樣的時候
“肖管事”屋外有人喚她。
肖媛撩起簾櫳,見是婁府的小廝,懷中抱著東家的那只貓,肖媛想起早前東家說路上無聊,要讓人把下下帶來,她以為東家是說笑的,沒想到真讓府中的人送了下下來。
沒有熟悉的人在,下下是放在簍子里的,東家沒回來,肖媛也不敢開,怕它跑了,最后放到東家屋中,等東家回來再看也不遲。
這一趟,還不知什么時候回來
龍泉樓內,溫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都知曉婁長空年輕,但有魄力,婁家這幾年生意風生水起,不僅國中,同蒼月,南順,甚至燕韓的生意都有。
長風國中的商人,尤其是南邊的商人很少有不議論婁長空本人的。
但婁長空很少來源和,這次聽說因為童家的少東家來的,源和的幾家商人都來了。
童家的少東家初出茅廬,心急,不怎么有腦子,旁人的既得利益也往里面跳,原本張許可說給童家些教訓,尋個理由見人扣下,讓童家拿筆天價的贖金,吃一塹長一智,日后童家就長記性了。
但沒想到婁長空會因為童家的事情來源和。
婁長空是婁家的東家,雖然也年輕,但同童家這個不諳世事的敗家子不同。聽聞馬車剛源和,就來了此處,上樓前都沒讓人查探,直接就來了。而婁長空往位置上一坐,一句話不說,光是端茶開始喝的模樣就讓人心中沒底。
等把童年帶上來的時候,童年看著溫印就要哭了,“溫”
溫印看了他一眼。
童年改口,直接哭了出來,“婁長空,嗚嗚嗚”
童年哭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之前一直以為溫印死了,他傷心了好久。后來聽說婁長空回蒼月了,他知曉是溫印,但中途一直沒見過,因為溫印到處跑,他也在忙童家的事。
眼下見到溫印,又是在這樣的場景下,童年再忍不住哇得一聲哭出來。
廳中諸家都頭疼。
是真頭疼,這哪像做生意的。
溫印輕描淡寫,“把眼淚擦了。”
童年瞬間倒吸一口鼻涕,不哭了。
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