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禁軍隨了李坦一道離開,陸平允驚恐,“貴平公公,我說,我什么都同殿下說”
陸平允也失血過多,眼下只想活命。
貴平朝一側吩咐道,“叫太醫來。”
內侍官應聲。
陸平允心中才松了口氣,不會死不會死
貴平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國公爺別怕,國公爺,不會這么容易死的”
陸平允好容易緩了一口氣,連忙點頭。
但忽然,不對,貴平的表情和語氣都有些奇怪。
果真,他再驚疑不定看向貴平的時候,貴平仍然笑著看向他,湊近問道,“國公爺是不是認不得我了”
陸平允瞳孔微縮。
他是在腦海里拼命搜尋貴平的印象,但實在想不起來,也真的沒什么印象,但貴平的話分明讓人慎得慌,尤其是,眼下這樣的時候
陸平允唇色慘白,“你,你是誰”
貴平笑道,“國公爺不急,慢慢想。”
這句話說完,陸平允額頭再次青筋跳起,驚恐和好奇混合在一處,一直不會停下。
貴平起身,朝一側道,“去太醫院,叫余太醫。”
內侍官會意。
陸平允詫異看他,貴平笑道,“哦,忘了告訴國公爺一聲,余太醫是我的人”
陸平允倒吸一口涼氣。
貴平繼續道,“國公爺別慌,這里都是我的人,貴平奉勸國公爺一句,還是別亂動,雖然永安侯這一刀不致命,也沒傷到要害,但最多只是讓國公爺不死那么快,但血流了不少,得仔細些。”
陸平允渾身顫了顫。
貴平笑道,“明日再來看國公爺,國公爺好生歇著,明日還早。”
貴平轉身時,陸平允攥緊手心。
貴平微微斂眸,陸平允,岳家的債,你要慢慢還
轉眼已是五月下旬,李裕從南洲出來也已經有一月了。
他身邊跟著的人是江之禮和洛銘躍,再加上他已經死在茗山的萬丈深淵里,國中皆知,眼下反而能在各處自由出入,隨意帶上半幅面具,不會有人將他同早前的李裕放在一起。
五月已是夏日,他的個頭早就竄了一大截,不會有人認出他,或是往早前的廢太子身上想。
眼下在途中一處涼茶鋪子飲茶,周圍有侍衛跟著,沒人留意他,他去到何處,做何其實都很方便。
早前捋清了要做的事,東山郡王,宋時遇和陳松都在他奔走。
他心中也有一張清單,是他要見的人,要做的事,也有他自己的節奏。
他要見這場動亂壓縮到一兩年內平息,要做的事情很多,只能從眼下就開始,才能占盡先機。
雖然他知道日后許多事情的走向,但光是知道和能改變之間還有很難逾越的鴻溝,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只能從眼下就開始。
南洲有汪云峰在,但伍老大人這處,他暫時并沒有告知,他要等這一段時間過去,安穩讓李恒同李坦之間的沖突越演越烈之后。
這一趟出來,身邊就江之禮和洛銘躍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