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將領命。
遠處的旭日漸漸攀上半空,于魯一直而言,這一晚的追擊終于緩緩落下帷幕。
而定州城中,這一晚,卻注定是個無眠的夜晚。
定州城中先是婁府一場大火,近乎燒掉了半個婁府宅院,而后是禁軍中的兩方在城門口浴血廝殺,隨后駐軍也增援而至。
定州城中即便不知曉實情的人,也知曉今晚出了大事。
童府離婁府最近,就在婁府老宅對面,火光沖天的時候,童員外和夫人就帶了童年離開。
“可溫印還在府中”童年焦急。
童員外惱道,“這個時候還管什么溫印,你沒看到到處都是禁軍禁軍已經在救火了,趕緊離開”
童員外帶著夫人和童年至城東的別苑躲避。
一路上,聽說婁府的大火越燒越旺,也聽說禁軍在城中封鎖守城,最后再有消息,是臨近子時的時候,禁軍雙方在城門口廝殺。
這一晚也果真如童員外所說,整個定州城內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馬車緩緩駛離城中,云陶同溫印一道在馬車內。
貴平公公交待過,讓他送二小姐去安穩處,貴平公公慣來謹慎,每至一處都會先尋一處僻靜安靜之處,避免意外。
眼下,馬車就往這處去。
“二小姐,等明日安穩離開定州城,您就別再回來了。公公沒旁的意圖,就是在替二小姐打算,就算二小姐不領情,也不要拖累貴平公公。”云陶低聲道,“就算在旁人眼中,公公不是好人,但在云陶看來,至少,公公處處替二小姐著想,雖然云陶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換作是我,我肯定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二小姐。”
溫印看他。
云陶繼續道,“二小姐您不知道,上次聽到茂竹公公去了離院,公公一路讓馬車疾馳而來,就是擔心二小姐這處意外。余媽也是公公的心腹,公公原本把余媽放在別處,都是因為二小姐的緣故調來的離院,否則二小姐就算想在離院求安寧,就真的能安寧嗎為什么每次離院出事公公都能及時趕到,就算二小姐想回定州,公公都冒險去殿下跟前提起此事,眼下定州出了這樣的事,公公脫不了干系,云陶也不知公公要如何善后”
云陶喉間輕咽,“云陶雖然不知道二小姐同公公早前是如何認識的,但我能看的出來,公公一直替二小姐著想。這些話,原本云陶不應當說,但二小姐,您就好好離開定州城吧,至少對二小姐,對婁家都沒有壞處,殿下精明,公公要善后不是容易事,二小姐就不要添亂了,將自己搭進去不說,連公公也拖累了。”
言辭間,馬車已經到了城郊。
云陶折回復命,只留了幾個禁軍心腹在此處守著溫印。
溫印很清楚這里是遠郊,也知曉眼下將近子時了。
先前云陶的話,貴平的話在耳畔一晃而過,但她睡不著,而是同早前和李裕在一處時一樣,仰首靠在身后的墻上,目光空望著前方。
李裕平安離開定州城了嗎
還有安潤
溫希望一路都無波折。
印掌心攥緊。
客棧中,伍家樹從一側翻入房間中,屋中的幕僚伸手幫忙,伍家樹躲過了旁人視線沒被發現。
等他回了屋中,幕僚才松了一口氣,“二公子總算回來了”
原本是幕僚在城中善后的,結果從戌時左右開始,一直延遲到了眼下子時,如果不是二公子讓人提前知會一聲,幕僚都準備離開。
才翻上窗戶,伍家樹氣喘吁吁。
一面脫下身上的衣裳,一面讓人換了另一件衣裳給他。
伍家樹脫下衣裳,囑咐了一聲,“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