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剛才的一段時間對它淺淺的觀察,男人察覺出它身上所存在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說,它發出的吼聲里面所蘊含著的空氣的流動的聲音,比如說它一直停留在原地,就是不肯移動絲毫。那么這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就意味著這個域外異族,極有可能是一個身體笨拙,只能用聲音來發起攻擊的一個存在,域外異族男人雖然接觸得不多,但是僅憑剛才所感知到的一切,男人還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域外異族,或許正如他所想象的一樣。
結果果然如此,隨著這道空間開始出現之后,面前的這個域外異族仿佛陷入到了深深地沉默之中,無論它再如何吼叫,也是無法掀起任何巨浪了,只能用它那個巨大而又笨拙的身體,一步一步地靠近男人。
“呵呵”琴帝雙手撫在琴上,突然笑了一聲。
然后他猛地雙手落下,琴聲漸起。
琴聲一會急切猛烈,一會又如同水流般輕盈悅耳,如春風拂柳般柔順舒緩,一直平鋪在海面上,將所有的隱喻全部包含在了這一陣琴聲之中,不帶有絲毫的情感,目的僅僅只是為了摧毀,雖然是摧毀,但是又有重新建構之意,變幻莫測,神人難辨。
琴聲經過寬廣的海面來到那個龐然大物一般的域外異族身邊,讓男人確定了它的位置的同時,也讓周圍的一切早已暗藏了許久的琴聲,開始從四面八方升起來,凝為了一道實質的鎖鏈,然后只見到空中縱橫穿過無數條由琴聲所凝成的白色的鎖鏈,然后它們很快就將那個島嶼一般龐大的域外異族給捆住了,后者張著它那個鐮刀一般的大嘴,但就是一直不出聲音,此方天地,全部都是由琴帝的法則所建立的存在,在這里面,除了他,再無別人敢想放聲。
海面上被那個被捆住了的域外異族攪合的天翻地覆的,周圍的海浪都躍起了很高,就像是要飛起來似的,一點也不留絲毫空間,將所見之處全部都由那些海浪給布滿了,但是很快,隨著琴帝的雙手輕輕撫在琴上,那些掀起來的海浪頓時變為了一道道沖天直起的利刃,然后開始不斷地向著域外異族的身上飛去,一點也不凝滯,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劍雨,只不過是換了個方向罷了。然后僅僅只是一念之間,男人前面的那個巨大的如同島嶼一般的域外異族,就這么四分五裂了,變成了漫天的血花,濺射了一片海面,海面上也因此而出現了無數的水坑,讓那些血滴不斷地從天上降落下來,好比是一場終年不散的大雪似的,一直下個不停。
然后,就只是一瞬之間,在男人面前,那個巨大的身軀開始沉入海底,隨著它的沉沒,海底下又開始聚集了一群游魚,它們張著絲毫不遜色于它之前的那張血盆大口,準備將其吃干抹凈。
想必這就是所謂的生存法則吧男人心道。
看著面前這片無比平靜的海面,男人隨手撤去了這道空間領域,隨后大雨開始嘩啦啦地下了起來,一點也沒有減弱的跡象。不過相信隨著時間的過去,這片彌漫著鮮血的海面,也會逐漸地淡化了一切吧
琴帝抬頭望向頭頂的天空,他那雙早已看不見的眼睛,此刻看上去卻和常人無異,只是眼睛里面有了更深的空洞罷了。
他于是緩緩地閉上眼睛,感受著雨水滴落在自己的面頰上,就像是一張被洗刷的干凈的油紙傘似的。
男人隨即拿起了身邊的古琴“黑水”,輕輕抬起一只腳,隨后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大海之上,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云海之上,在這里,好歹還能感受到陽光的明媚。他雙手輕輕地搭在古琴上面,琴聲一震,那些水滴便全部都消失不見了,然后又是指尖一勾,隨后男人身上被雨水淋濕的衣裳也瞬間變得干爽了起來。
“彈什么呢”琴帝好像在和誰商量似的,側著耳朵問道。
過了一會,他開始盤膝坐在云海之上,身子挺直,準備開始彈奏一曲蒼天
云海之上,陽光如雨水似的打在每一處容易沾染其顏色的地方,四周染上了一片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