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個男孩的死去,就好像是心里面的柔軟的一角忽然被觸動了似的,好像是自己沒有把過去的那個自己拯救了似的,渾身都充滿了一種無力之感,那個孩子,本不該這么死去的。古月微微皺眉,握緊了手上的刀,他雙臂微顫,但是也已經無力再起來了,那個男人將武夫的真氣與修士的靈力結合得很完美,那一拳之后,古月徹底失去了先手,現在位于一個極其被動的狀態。
古月能夠聽得到,在距離自己此刻所在之處的不遠處
,那個男人正在以一種近乎輕蔑的方式緩緩地靠近他這里。但是,他身上的氣息還籠罩在他的身體上,即使是見到古月這副模樣,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像是猛獸狩獵時候一樣謹慎,等待著時機撲上去。他也是如此,甚至相比較那些野獸,男人反而顯得更加謹慎一些。
古月不禁發出一聲輕笑,沒想到他對一個渾身早就已經失去了反擊之力的人,居然還會抱有這么大的謹慎,這讓古月不由得感到一陣榮幸,沒想到他憑借著方才那么短短的一個照面,竟然就讓那個到了現在也不知道姓名的男人這樣對待。
“呵呵”他的聲音在經過喉嚨的時候,似乎還夾雜著某種干燥的吱呀聲,像是一扇打開了的破舊大門,終于被一股風給吹開了,揚起了滿地的灰塵。古月以前沒有這么覺得,但是現在他抬頭看著天空,身體里面莫名產生了一種十分沉重的悲哀和倦怠,這種感覺不光是體現在他的身體上,更體現在他的靈魂與精神上面,聽著那個不斷靠近的腳步聲,古月抬頭看天,以一種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冰冷的眼神仰望著藍天,但其實他的心中,一直在隨著他心臟的跳動,而不斷地在耳畔響起沉重的鼓點,只不過這樣的沉重又不悅耳的聲音,其聽眾只有古月一人而已。
“你笑什么”那個男人忽然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古月,有些謹慎地問道。
古月聞言,只是抿起嘴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男人的疑問被吹散在風中,讓沉默將其包裹,一時之間顯得有點尷尬,他緊皺眉頭,仿佛是世間最愁苦的男人,用一種他都不敢相信的語氣對古月說道:“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他為自己的謹慎而感到自豪,因為他差點就要選擇不問話,而去一拳打死那個躺倒在地上的無法反抗的男人。
古月這時卻是閉上了眼睛,以一種最高的沉默,蔑視了他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