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光宗內。
那個昨晚以為自己差點將李義的命火給弄滅了的年輕人還是在那個灰色的殿宇里面打掃衛生,里面灰塵不多,但是年輕人干得很仔細,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些擺放著的命火給弄滅,他還特意將衣袖給卷了起來,免得不小心再鬧出那樣的誤會出來,昨晚真是把他給嚇慘了,糾結半天,愣是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著,而且昨晚又看到了天空中的那一道不尋常的白光,天空驟然明亮,又轉瞬即逝,瞬間又暗了下來,以往這樣的事情,他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但是他一聯想到昨晚李義師兄的死,以及宗主和長老們的陰沉的臉色,他就大概知道了,宗門可能要出大事了。
但是因為他沒法告訴任何人那里的事情,所以他現在多么希望宗主和長老們回來,然后可以快點讓李義師兄的死這件事情傳到每一個正光宗的門人耳朵里面,這樣他也就快活了,可以將自己的沒法傾吐的秘密講出口了。
突然,他感到整個宗門的地面忽然開始震動起來,他心知不妙,于是趕快拿著干活的家伙什跑了出去,結果才沒走幾步,他身后的灰色殿宇就轟然一聲倒塌了,年輕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不敢相信這件事情,然后他很快感到自己的腳下開始劇烈地顫抖著,才沒過一會,便看到了數十道光柱從宗門的各個地方升起,直接到達天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
“這這是護山大陣”年輕人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他雙手撐著地面,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怎么連護山大陣都開啟了他四處望著,看到有很多不知目的,但是朝著自己認為的安全的地方跑去的師兄師弟們,他想要叫住他們問一問到底是什么情況,可是當他開口之后,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如此之小,完全被淹沒在了周圍的轟然聲中。
突然,年輕人抬起頭,他驚訝地發現,在正光宗的正上方的天空中,有一位御劍而停的黑衣男子,后者視線低垂,眼神冷漠地注視著整個正光宗,一襲黑衣被風吹起,頭發飛揚,他的眼眸深邃無比,光是在那站著,便已經帶來了黑云壓城城欲摧的巨大壓迫感,無邊的殺氣和威勢肆無忌憚地沖撞著正光宗的護山大陣,甚至都沒用上靈力。光是這樣,便已經讓一座宗門變得搖搖欲墜了。
林葬天扯了扯嘴角,看到他們那么快就開啟了護山大陣,不禁輕聲笑道:“看來我的身份,已經被他們給知曉了啊”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正光宗的消息靈通啊,只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不過現在也無需糾結這些了,直接把這座山給打破就行了,讓那個透風報信的人也能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有多么的愚蠢。
月壺劍被林葬天拿在手上,他御風在空中,看著下面那龜殼似的護山屏障,然后左手并攏雙指,在劍身橫抹過去,一道璀璨的白色劍光逐漸顯露出來,月壺劍表面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耀眼光芒,像是匯集了無數的月光。他看著底下這個屏障,拿起月壺劍,劍尖指向天空,然后手臂一揮,一劍落下。
天空中仿佛突然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細線”,然后其落在了正光宗的護山大陣上面的時候,只是聽見了一道劃破了某物的聲音,然后就看到正光宗的護山大陣激起了一片漣漪,隨后,這道漣漪開始向著山門的兩邊散開,露出了一條巨大的空隙。
林葬天于是進入其中,輕飄飄地落在正光宗的某處訓練場上。
此刻這里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他們不知道為何會有人想不通,來一人破陣正光宗,但是那都是剛才的想法了,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不明身份的男人,就這么輕易地破開了正光宗的護山大陣,然后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根本無人敢攔。
“你是何人”人群中站出來一位白衣青年,后者長相俊秀,拿了一把雪白的長劍,和他一身的白衣形成一整套白色,看上去極其顯眼。他被眾人簇擁著走了過來,在林葬天的不遠處站定,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林葬天抬頭看了眼,然后想了想,還是把名單給拿出來,于是林葬天從衣袖中拿出了名單,手腕輕輕一抖,看向眾人,問道:“人都齊了嗎”
為首那人是正光宗的第二弟子,也就是李義的師弟,霍命。他聽了林葬天的話之后,莫名其妙地問道:“你究竟是何人是什么意思”他實在是聽不懂了,怎么這個人一直在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