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霜吩咐下人們又抬了一頂軟轎過來,姐妹二人一起乘轎回到了她的院子。
回到正房,就見一名懷抱襁褓的年輕婦人候在門口。
花影輕輕斜了她一眼。
這女人也是沒個眼色,自家姑娘好容易才恢復了幾分,她偏要湊上來添堵。
有什么事兒難道不能等幾日再說么
那婦人生得細眉細眼,樣貌雖然不算標志,倒也清秀干凈。
見花影似乎很不待見她,白白凈凈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正想退下,剛下轎的夏月涼喚道“慢著,這是怎么回事兒啊”
聽見她說話的聲音,另一頂軟轎中的夏繁霜也挑起轎簾一角。
不得已,花影只能帶著那婦人過來行禮。
“奴婢給王后娘娘請安。”
婦人沒見過夏月涼,只能沖她福了福身“姑娘好。”
這樣的場合夏月涼當然不會越俎代庖,她對夏繁霜點了點頭。
夏繁霜看著那婦人道“那天我不是讓你回去了么,怎的今天還在這里還有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婦人道“回王后娘娘,小婦人本來是要離開的,可這孩子瞧著怪可憐的,我一時心軟就照顧了她幾日。”
夏繁霜險些抽自己一個嘴巴。
自從那一日發現孩子被人掉包之后,整個王宮就亂成了一鍋粥,她更是直接暈倒人事不省。
后來兒子被找回來了,她和塔米爾一心撲在他身上,早把那個小女嬰忘得一干二凈。
她承認自己不夠大氣,但也不至于遷怒到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嬰孩頭上。
雅蘇人雖然比奉國人淳樸,但拜高踩低的事情在哪兒都有,大家都是看主子的意思行事。
這小女嬰也就比兒子大了半個月,若是沒有人照顧,恐怕早就沒命了。
她瞪了花影一眼。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這丫頭自作主張,不準旁人在自己和塔米爾面前提起這事兒。
雖然她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人命關天啊,怎可如此草率
“你叫什么來著”夏繁霜問那婦人。
婦人又福了福身“奴婢是娘娘的陪房馮老三的弟媳婦宋氏。”
夏繁霜的陪房有一大群人,她認識的不足三成,能叫出名字的就更少。
像宋氏這樣不管事的年輕婦人,她從前連見都沒見過。
那一日宋氏來試著照顧小王子,結果小王子根本不讓她抱,因此夏繁霜沒能記住她的名字。
她吩咐道“把這孩子抱進我房里,有什么話待會兒再說。”
“是。”宋氏跟著花影,尾隨在眾人身后進了正房。
丫鬟們伺候夏繁霜換了衣裳,又把她扶上床躺好。
“把孩子抱過來我瞧瞧。”
“是,娘娘。”宋氏小心翼翼上前,把懷中的小女嬰輕輕放在她身邊。
比起那一日初次見面時,小女嬰越發白凈,小臉像是又胖了一圈,足見這幾日并沒有受委屈,而是被照顧得非常不錯。
做了幾天母親,夏繁霜抱孩子的動作已經非常熟練。
她動作輕柔地抱起小襁褓,眼中滿滿都是憐愛。
夏月涼把花影拉到身邊,低聲問道“這孩子的來歷可查清楚了”
花影搖搖頭“王爺已經派人出去查了,不僅是王城,整個雅蘇城都沒有女嬰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