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是半夜被綁走的,當時只穿了一身寢衣。
現在她穿的淺碧色春衫,是顧衍南讓侍女替她換的,做工精致料子極好,就是有些單薄。
尤其在這深山之中,根本擋不住寒氣。
之前她跑動太多還不覺得冷,被林風這么一說,禁不住瑟瑟發抖。
想嘴硬也硬不成了,夏月涼只能點點頭“這鬼地方到了晚上就是冷得很。”
林風扯了扯自己的外裳“我只穿了一件衣裳,如果脫給你穿就沒了。”
“誰要穿你的衣裳”夏月涼嘟囔了一句,尋了個避風的地方坐下。
林風扯了扯嘴唇,也在離她五尺左右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聽方才那些人說你姓夏”他借著洞口處的光亮看著夏月涼,輕聲問道。
夏月涼笑了笑,這家伙還在裝。
“我姓夏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又何必扯那些人。”
林風道“這話是怎么說的,我和你才是第二次見面,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什么人。”
夏月涼道“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我的確是姓夏,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問我是哪國人,是什么身份”
“這都是你自己臆想的,我可沒打算問這些。”
“既然你不打算問,那就輪到我問了,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還停留了半個多月”
不容他回答,夏月涼已經開始了問話。
小樣兒
姑奶奶打架不是你的對手,玩嘴皮子還會不如你
林風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我就是個閑人,一向都是隨性而行。遇到合心意的地方就多待幾天,遇見不平之事就插手管一管”
夏月涼不想聽謊話,偏過頭合上了眼睛。
林風常年在江湖上行走,販夫走卒三姑六婆,各種各樣的人都打過交道。
但如夏月涼這般養在深閨中的貴女,他還真是頭一次接觸。
有人說京中貴女刁鉆跋扈,也有人說她們端莊溫柔教養極佳,但眼前這位夏家三姑娘顯然和他們說的并不一樣。
“夏三姑娘的意思是,要想打聽你的事情,我必須先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你”
“你不覺得這么做很公平么”
“是不是公平我不知道,只覺得像是在做生意。”
“你可不要小瞧了生意人,買賣公平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這一點上,那些做官的可是差遠了。”
林風道“姑娘的想法很是獨特,眼光更是犀利。”
夏月涼笑道“這么說來,你果然是官場中人”
“也算不上什么官場中人,只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
“能雇你這樣的人做事,想來那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莫非是”
“陛下”兩個字已經來到了嘴邊,又被夏月涼咽了回去。
言景深同她說過,這一次老皇帝之所以派他前來雅蘇城,是因為他得到消息,顧衍南也準備來雅蘇城。
而消息來源是老皇帝四處安插的眼線。
因此她大膽推斷,林風就是老皇帝所說的眼線之一。
林風笑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三姑娘只需知道我是可靠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