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會記得。
就像是新的文件覆蓋舊有的文件。
這或許是一生一世的機會。
反正就連一個村子的人都已經殺過了,無論怎樣都不會再有更糟的結果。
這種心一橫的念頭無端帶給他勇氣,夏油杰皺著眉頭審視對方那張臉,閉上眼睛湊了過去。
遠山湊“”
他繃圓了眼睛,臉色幾度變幻,又被更加用力的按住了后腦勺。明明是在接吻,可悲傷的情緒卻仿佛能夠傳染一般被讓渡過來,在初秋略顯潮濕的空氣里沉默著發酵。
窗外雨還沒停,傳來滾滾的悶雷聲。
夏油杰像是被雷聲突然驚醒,輕輕松開對方。
“抱歉。抱歉。”
他說“遠山前輩,抱歉,但”
他被更加用力地按在懷里。
是在接吻,是在哭泣,卻沒有任何聲音,帶著無聲的戰栗。的雨水和帶著體溫的眼淚亂七八糟地混雜在一起,順著脖子流淌進衣領。反正一切都會被正確的新世界覆蓋,而他所做的所有行動都會像是自動生成的系統垃圾一樣被處理到無人知曉的角落。
遠山湊用空出來的那只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脊背。
良久。
“”
夏油杰將手機遞給他“你現在發短信吧。”
“你沒有別的話想說嗎”
遠山湊瞇著眼睛看他。
“反正前輩又不會答應。”
“也別這么絕對嘛。”
“已經從鈴羽小姐的描述里猜出來了。”
他說“不然未來怎么會變成那種樣子。”
被對方這樣一提醒,遠山湊突然有點走神未來的發展明顯有蹊蹺,而他距離那關鍵的一片線索似乎只有一線之遙。被封印的五條悟,狀態明顯易于當前的特級詛咒師夏油杰,未來的自己所強調過的跳躍坐標,還有ab兩條世界線當中被收束到同一個終點的將來。
2007年,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確實是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但未來的自己給出時間跳躍的坐標精確到了當天,那意味著
“杰,鈴羽到來的那一天,你本來想對我說什么”
夏油杰一愣,隨后瞥開臉去,耳廓泛紅“那都不重要了。”
“這很重要,非常重要。”
遠山湊按住他的肩膀“對我來說和世界的變化同等重要。”
對方的手指上帶了些力度,但對于咒術師而言顯得微不足道。
哪怕是謊話呢。
哪怕只是為了獲取情報而誘導他說出來的話。
反正也不會記得。
“一直都、我一直都喜歡遠山前輩。”
對方仿佛破罐子破摔般說道“當時想著被拒絕也沒關系,可是真的發現會被拒絕的時候,果然還是”
太丟臉了,太不像樣子,一點也沒有自己預先準備好的那般從容不迫,可這又怎么樣呢。
“在跨越世界線之后,大家所有的信息都會被重置,只會有少部分人留下一點點的即視感。”
遠山湊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的話,你要記得告訴那時的我。”
他迅速編輯了手機當中的第二條短信,還抬起手機給對方看了一眼。
「不管他說什么,都一定要答應。」
按下發送鍵,世界線的變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