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咒術師陷入沉思,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和東京大城市出身的人產生了交流障礙。
又或者,這就是前輩委婉的拒絕
糟糕的念頭剛一誕生就被中途打斷遠山前輩不是那種類型的性格,迄今為止的交流當中,前輩都保持著有話直說的習慣。
咒術師的生活格外驚險,尤其是他如今已經成為特級,毋庸置疑地會成為整個業界的風口浪尖之一。雖說五條悟對此毫無實感他從小到大都在被別人圍觀已經習慣了但作為對方的同期,夏油杰其實很明白“特級咒術師”的頭銜究竟意味著什么。
是最后的王牌,穩固一切的防線,是所有人群當中的最高戰力,是在別人都想不出辦法時,挺身而出的那個“辦法”。
捫心自問,他已經有了這份覺悟,也有了想要守護別人的心意。
“不管前輩怎么想。”
夏油杰挺直了脊背“我想要保護前輩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
“哎”
遠山湊一愣高中生現在是流行這么說話的嗎
還是說咒術師的交流方式和普通人有區別
但看著對方如此鄭重其事的態度,他竟然生不出一丁點插科打諢開玩笑的態度,也全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提醒對方“就算是在gaga里這種話也只會出現在攻略主線當中”。
畢竟要是被誤解的話那可真是太尷尬了要是他單純只想表達字面意思呢遠山湊緊張地想,巖手人都是那副一個字一個釘的性格吧他沒有出身于那邊的其它同學可以參考大多數的咒術師性格其實都比較傳統但是五條同學就完全不是這樣
不管怎么說,這么認真地說出那種話來,就像是,就像是
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進了廚房“我去取一點布丁出來,夏油君你還要添飯嗎”
“不用了,布丁也不用拿我的份”
夏油杰撐著下巴,注視著廚房當中幾乎將半張臉埋進冰箱里的身影,終于沒忍住,無聲地笑了一下。
按照正常的教學進度,二年級的學生要開始獨立祓除咒靈。
夏油杰和五條悟顯然不能作為“正常”的參考,他們兩個從一年級開始就喜歡不帶輔助監督到處亂跑,而七海和灰原就比較符合對于高專學生的期望回歸。
簡而言之,可靠又普通。
雖然能夠祓除的咒靈等級僅限二級以下,但也不會出現那種五條悟忘了放帳一口氣轟掉半座山之類讓人血壓升高的場面。
祓除咒靈只要一秒,但后續的掃尾工作需要一支訓練有素血壓穩定的團隊。
七海建人對這份安排不置可否。
他本來就不是很熱衷于當咒術師,但同樣也沒有萌發出什么其它的愛好或者特長,相比之下這是最能活用自己才能的一份工作,而且預期薪水又很高,目前也還堅持得下去,就自然而然地繼續著當下的生活。
五條前輩很強又很煩,每次看到他就會想要退學;而自己的同期灰原則和他很合得來,又有夏油前輩這樣可靠的引導者總而言之,他覺得自己的校園生活勉強還算過得下去。
距離畢業還有兩年,而畢業以后,他大概會去當個兼職的自由術師咒術界對他們這種外包人員的態度還算和藹,雖說有些時候工作無法輕易拒絕,但開出的價碼也足夠讓人心動,是做一單就可以休息大半月的程度,而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平穩度過高專這四年的時光,對他來說還算有得賺。
至于更遠的將來他還沒有考慮過。
初中時老師倒是也給每個學生做了進路調研,但現在明明才只有兩三年的光景,他幾乎都已經快忘了自己當初究竟填了什么內容在咒靈的壓力之下,幾乎沒有多少年幼的咒術師能夠用輕松平穩的心態度過自己的學生時代。
對于咒術師而言,暢想太過久遠的未來是一件天真而奢侈的事情。高薪的代價是高死亡率,雖然沒有官方的統計數據,但根據小道消息,咒術師的平均年齡在四十歲上下浮動那正好是他想要攢夠了錢去退休環游世界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