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梵蹙眉,嚴肅道“那你覺得,今晚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嗎”
謝崇硯沉吟“不怪你,是你們溝通的問題。如果比賽前夕,我媽媽跟我說我不如對手,那名對手還曾經是她的學生,我也會和你一樣難過。”
程梵點頭認同“我就是這個感受。”
謝崇硯緊接著道“但有一點你做得不對。成年人的溝通方式應該是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表達自己的觀點,而不是直接離家出走,晚上游蕩在危險的地方,還不接電話。”
程梵越聽臉越紅,沉默著不說話。
謝崇硯與他對視,把他屁股托起小啄他一口“下次不能再這樣了,你媽媽非常自責著急。況且,她身體不好,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陪你,今晚又換上舞服想陪你跳舞,還說她不疼你”
程梵額頭抵著他的臉“嗯,回家我跟她道歉去。”
謝崇硯又親他一口“乖。”
快到門口時,程梵從謝崇硯懷里跳下,唯恐陳奕川看見,笑話兩人膩歪。
門剛打開,陳錦懿立刻過來牽起他的手“對不起小梵,是媽不會溝通,讓你難過了。”
程梵垂著眼睛,半晌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誤會您,朝您發脾氣。”
陳錦懿幾乎快哭出來“沒事沒事,你不生氣就好。”
兩人冰釋,陳錦懿牽著程梵上樓準備練舞,陳奕川則問謝崇硯“行啊你。剛才小梵生氣時,我怎么解釋怎么哄都沒用。你一出手,小梵立刻變了個人。”
謝崇硯語氣低沉“可能你們并不完全了解他。他之前在程家的遭遇,讓他性格很敏感,又沒有安全感。你們認回他時,他珍惜你們,自然只會展現給你們最好的一面,讓你們產生錯覺。所以今天的矛盾,才讓你這么無措。”
陳奕川點點頭“這件事也是我的疏忽,以后我該重點關注他的心靈。”
謝崇硯“別說的這么官方。”
陳奕川“你這么會,有秘訣嗎”
謝崇硯“怎么哄難纏嬌氣的貓,怎么哄他。”
陳奕川忽然悟了。
樓上房間,程梵將后天下午比賽的舞跳了一遍,等待著陳錦懿的點評。
陳錦懿眼光專業又毒辣“小梵,你的所有技巧一點問題都沒有,每個動作要完成的非常完美。但是,羽旗同樣也能達到。他所有的比賽,都是靠難度系數獲得高分。如果上次比賽他所跳的舞難度系數是6分,那么他決賽會拿出10分的難度。而你,和他最大的不同是情感上的優勢。”
程梵點頭“我后天用這個曲子比賽可以嗎”
陳錦懿搖頭“我建議你,換成一支全部突出情感氛圍的舞蹈。”
程梵腦海里成型的舞蹈有許多“我后天表演嫁吧。”
陳錦懿“這個不錯,在2001年的seriy大賽上,有人表演過。如果你能融入自己的創新部分,效果會更好。”
程梵好像抓到了目標“行,我現在試試。”
如果后天表演這支舞,程梵沒有紅色系舞服,陳錦懿一邊看他跳舞,一邊給朋友打電話,緊急調來一套合身的舞服。
陳錦懿覺得,程梵確實是天賦型,尤其是了解到他中途停了五六年沒有跳舞之后,更加詫異。
回想起程梵在程家的經歷,陳錦懿非常愧疚,也明白程梵今晚為什么這么生氣。
按照時間線,她在教羽旗的時候,程梵正被程家認謀劃虐待灌藥,不怪程梵寒心,確實是她考慮不周,不會溝通。
程梵跳這支舞時,陳錦懿隨著他一起起舞。兩人嘴里吟唱著這首老曲子,讓陳錦懿想起她年輕的時候,眼前一幕幕不那么清晰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庭院里,知了鳴叫。
她為三個孩子,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