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指導老師,都會建議羽旗與程梵報名同場選拔賽,并且一點一點展現全部實力,摧垮程梵的自信心。
這樣就算到了總決賽,程梵碰見羽旗,也會覺得自己技不如人,心理壓力增大,從而出現失誤。
陳奕川聽完陳錦懿的分析,不由擔心起程梵的心理狀態,正要和陳錦懿商量對策,身后出現程梵的聲音。
“早上好。”程梵穿著暖和的白色睡衣,身上洋溢著許久不見的輕松“需要我幫忙嗎”
陳錦懿笑了笑“不用,馬上就好。”
昨天程梵睡得早,不知道謝崇硯獨自在書房工作到凌晨五點,吃早飯時見他狀態疲憊,從陳錦懿口中才了解到真實情況。
原本謝崇硯計劃下午帶程梵出游,程梵知道這件事后果斷拒絕,并督促他去睡覺。
謝崇硯拗不過他,只能妥協答應。
程梵就像疼愛孫子的老人,把窗簾拉好,被子替謝崇硯蓋嚴實,千叮嚀萬囑咐后才準備離開。
謝崇硯躺在床上低笑“不用這么嬌氣,我只是熬了夜而已。”
程梵挑起眼尾“你沒看見新聞中總說熬夜有猝死的危險嗎我還等著你跟我白頭偕老呢,別到時候讓我這個六十歲的老頭自己下棋。”
謝崇硯又笑兩聲“可以。”
不能出去玩,程梵走出房間,想拉著陳奕川一起打游戲,但卻被陳錦懿喚走。
不同于平日,今天的陳錦懿換上舞服。
陳奕川心領神會“去吧,梵梵。”
陳錦懿帶他來到二層一間空曠的房間,邀請他一并坐下“小梵,后天的比賽羽旗也會參加。”
程梵手指明顯蜷縮,又輕輕松開“嗯。”
在和程梵聊天之前,陳錦懿曾考慮過要不要告訴他羽旗的全部實力,但斟酌一番,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她把這么多年以來,羽旗獲得的大大小小的比賽冠軍悉數告知程梵,并在最后說“所以小梵,在你受傷的狀態下,你下場比賽要抱著輸的心態。”
這句話,踩到程梵最敏感的點。
他起身,硬邦邦道“您對羽旗參加過的比賽了如指掌,又這么費心地全部告訴我一遍,只是為了讓我提前做好準備,下場比賽我必輸對嗎”
說話時,程梵目光執拗,帶著幾分被刺痛后的失望與不甘,渾身上下充斥著拒絕溝通的訊號。
陳錦懿其實并不了解程梵的脾氣,驚慌無助起身“小梵,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梵苦笑一聲,握起拳頭“不是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我請問您,您知道這么多年來我都參加過什么比賽嗎”
陳錦懿眸中閃過一刻悔意,良久搖頭“不知道。”
程梵呢喃“在這之前,我已經很久沒有跳舞了。之所以堅持下來,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但是您今天對我說的話,讓我無法接受。如果我每場比賽都抱著輸的心態,那我還比什么”
陳錦懿神情越來越難過“抱歉,是我說話方式不對。”
程梵轉身,半晌輕輕吐氣“聽說您之前教過他一段時間”
陳錦懿猶豫不決“嗯。”
程梵一笑“怪不得,他這么優秀。”
門被冰冷撞上,房間只剩陳錦懿一人。
謝崇硯是被陳奕川喚醒的,剛沒從睡意中醒來的他,聽見程梵獨自生氣跑出去后,瞬間清醒。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聽陳奕川講程梵和陳錦懿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