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綾衣面色便一白。
血順著她的唇縫溢出。
折戟眼神一凜,當即拔劍上前,秦懷璧面色變了變,卻還是拉住了折戟。
姬莫為這才勾唇一笑。
他略略側頭,身后的美貌侍女漠然遞過解藥,秦懷璧接過,卻沒有縮回手。
姬莫為伸手拿起一顆塞入口中。
見他神色如常,秦懷璧才喂入綾衣空中。
綾衣蒼白的臉上這才逐漸漫起血色。
然而那姬莫為身邊的侍女卻是神色古怪了起來,不多時,忽然面色一變,猛地吐了一口血,倒地不起了。
姬莫為神色沒變,只是指尖微微一顫。
秦懷璧挽唇,從懷中丟出解藥來,眼中帶著一抹掩藏不住的挑釁。
一旁的折戟不由看呆了。
不過倒一杯茶的工夫,二人竟是有來有回,刀不見血地進行了一番交鋒。
雖征戰沙場多年,可他還是覺得,若是眼前這一男一女愿意,天底下無論誰的命,他們都能不留痕跡地拿走。
且不費吹灰之力。
姬莫為重新為秦懷璧斟了茶。
折戟還沒來得及阻止,秦懷璧毫不客氣地端起呷了一口,雖是飲不知味,去還是不動聲色道“果真好茶。”
折戟道“公主,您就不怕茶中有毒”
秦懷璧擱下茶杯道“太子殿下早料到了綾衣怕茶中有毒,故而會出手為本宮試毒,所以這第一杯,必然有毒,而這第二杯,必然是本宮自己喝,太子殿下自然不會下毒。”
她盯著姬莫為道“不知本宮所言,可是太子心中所想。”
姬莫為沒有回答,只是含著笑意拍了拍巴掌。
“天下,果真唯有公主與我,是真正的知心人。
“江楚珩,不配你。”
他直言。
折戟臉色登時一變。
哪個忠仆,耳中聽到旁人當眾給自己的主人挖墻腳都不會高興。
秦懷璧及時在他發作前揚手阻止了他,道“本宮的駙馬爺同本宮是否相配,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姬莫為抿唇一笑。
平心而論,他的皮相極為普通,樣樣都不甚出挑,可他的手腕,心智,和那非人一般冷靜的心卻是誰都無法比擬的。
若說李翱是暗處的毒蛇,伺機而動,那他就是陽光下笑面虎,看似對人構不成半點威脅,可不知何時,就會亮出獠牙,吃得骨頭都不剩。
而這,自然也是最恐怖的。
可他的一雙眼睛,偏偏生的極為真誠。
被他注視著,便會不自覺地卸下提防,生出親近之心。
就像一只用花色引誘路過野獸的毒蘑菇。
而秦懷璧,明知他有毒,卻又不得不將他吃入腹中。
否則,被毒死的人,便是對此毫不知情的昭昭。
她懶得再同姬莫為兜圈子,干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姬莫為,本宮知道你一向不做無用功之事,說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姬莫為還是笑著。
他的手指滑過桌面。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