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璧道“這旨意來得也太突然了,太后一向疼愛姑母,可是就算再急切,也不能連禮節也不顧啊”
江楚珩道“只怕內有乾坤,只看這兩日宮里頭有沒有旁的消息傳過來了。”
秦懷璧道“也別等什么消息了,若父皇當真有了什么病癥,我也斷沒有不知情的道理,明日我便叫上昭昭,回宮探望。”
江楚珩點了頭,二人再無了旁的興致,早早地便睡下。
次日一早,溫慶公主便造訪了朝陽公主府,兩個公主同坐一馬車,一起前往宮中。
溫慶公主同鎮海侯的感情人人都是知曉的,可兩個公主的姐妹之情又何嘗不是旁人羨慕的呢。
秦昭昭姐妹進了宮,便見紅鸞早候在了門口。
見了二人她便迎了來,福了身道“二位公主可算進宮來了,昨日傳旨太后娘娘便念叨著只怕今日二位殿下造訪,太后娘娘這惦記果真是沒錯的。”
秦昭昭道“紅鸞姑姑有禮。皇祖母既知道本宮與妹妹進宮來,可是宮中有了什么變故”
紅鸞嘆氣道“公主們應當是為了長公主殿下之事而來,此事也并非太后所愿,只是太后現在也是愁眉不展,今兒早便下了旨意,若是公主們當真前來,直接去榮華宮就是了。”
秦懷璧一聽,連忙上前詢問道“榮華宮可是母后出事了”
紅鸞道“皇后娘娘倒是無事,只是陛下他長公主成婚之日提前也是因此事的緣故,二位公主先去榮華宮中瞧看瞧看便知了。”
姐妹倆聽了這話,便知順嘉帝此刻必然是不甚樂觀,竟都開始借長公主之事行沖喜之法了,便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便行去了榮華宮。
才進門,打眼就見到屋外頭站著不少妃嬪,各個面露擔憂,順嘉帝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王皇后正小心翼翼地侍奉著藥湯,一旁的太子和齊王眼下掛著烏青,顯然也是幾日未曾好好歇息了。
秦懷璧姐妹上前來,正要請安,王皇后便阻止了兩個女兒,示意二人不要出聲。
二人上前,小心掀開床帳,見了順嘉帝的臉色不由憂心,秦懷璧拉著方正德去了一旁,低聲道“父皇一向身強體健,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成了這幅模樣”
方正德也是愁眉不展,道“御醫瞧過了,說陛下是操勞過度,再加之急火攻心,只是這治著病的工夫兒,也怎么著也不見好,反倒日益加重,查了膳食也沒發現異常,倒也是怪了。太醫們也是束手無策,也只好每日用藥吊著身子。”
秦昭昭搖了搖頭,道“這夏日將近,宮里頭毒熱,父皇怎么撐得住”
秦懷璧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折上,道“父皇這樣,如何還處理得了國事誰這么不長眼,竟也送來給我父皇”
方正德忙道“公主息怒,這些奏折近日都是由太子殿下批閱,陛下最近身子不好,撐著身子上朝,哪還有旁的心思批閱奏折”
秦懷璧道“昭昭說得有道理,這盛夏熱毒,如何養病如今太子得力,倒不如趕快將父皇送去燕州行宮,也比這樣硬吊著的好”
方正德道“奴婢也是這樣相勸的,只是不知陛下是何心思,奴婢這也不好開口啊。”
秦懷璧道“好不好的也該出口相勸,方公公,你跟在我父皇身邊多年,唯有你,本宮等是信得過的。”
秦昭昭在旁道“這奏折為何的數量瞧著為何這般驚人本宮記得這兩日各州府并無什么大事,這些奏折如山似的,都是說些什么的”
秦懷璧亦是皺了皺眉。
她自然是想到了沈白衣死時順嘉帝丟在自己面前的奏折。
方才方正德說御醫稱順嘉帝急火攻心,那么這些奏折之中必然有答案。
想到此,她便不顧方正德在旁的阻止,伸手便去拿最上面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