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該著急了吧
他已經可以想像到少女發現他不見后焦急地尋找他,甚至哭出來的表情了。
他在靜閑町悠哉悠哉地逛了好一會兒,中途想要入個水,但又想到會被森鷗外發現自己偷懶,只能繼續閑逛。
直到清香撲鼻的桂花香氣縈繞四周,才發現他竟不知不覺間跑到了之前那棵桂花樹附近。
看著眼前枝葉并不繁茂的樹,太宰治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不能用來上吊真是可惜了,倒是可以做一個遮陰的休息點。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傳來,太宰治連忙躲在桂花樹旁的籬笆里,只不過來的人并不是少女,而是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和服,女的是靜閑町的舞女打扮,正撒嬌地倚偎在男人懷中,兩人停在桂花樹下調笑。
“伊藤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竟然連花燭太夫都要和您私奔啊”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很是自豪地拿出一根發簪來給舞女看,“那是當然,你看,她連作為自己身份象征的花簪都給我了。”
舞女看到發簪深吸一口氣,顯然是認了出來,隨機一臉崇拜,“您的魅力可真大。”
男人特別開心地笑了起來。
躲在籬笆后的太宰治悄悄抬頭,發現那個所謂魅力很大的男人其實長相一般,而且他身上和服的料子雖然不錯,但袖口和衣領處稍稍有些褪色,明顯是個充大款的表面光。
做出評價后的太宰治倍感無聊,正想著要不要突然出現嚇他們一跳的時候又聽舞女說“那您真的要帶花燭太夫離開靜閑町嗎”
“哈。”男人連忙否認,“怎么可能,私自出逃,在靜閑町被抓到可是要被處死的。”
說到這男人瑟縮了一下,應該是怕惹禍上身,竟手一揚將花簪扔了。
“走吧走吧,不談別的女人了,咱們去喝酒。”
隨著男人和女人聲音漸遠,太宰治拿起了掛在面前籬笆上的花簪,上面紅色的葉片團簇在一起,鮮艷極了。
“渣男”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太宰治手一抖,簪子差點掉下來,轉頭一看,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什么時候找到我的”太宰治驚訝。
“我剛剛一直在這里睡覺,沒找你啊。”江優眨眨眼,“畢竟雖然是出來玩,但也沒說好一定要一起啊。”
本打算迎接少女質問,甚至連怎么糊弄過去的借口都想好了的太宰只能把話咽回肚子里,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嘴里嘟囔著,“看別的男人倒是看得準了。”
不管少女是抓到了他,還是巧合碰到,既然都相遇了,再跑也沒意思,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太宰治隨手把花簪放回了原處,準備提議回荻本屋。
“你怎么放回去了”江優伸手又拿起花簪。
“你想要”太宰治問。
花簪是靜閑町太夫才能有的,也算是這里的舞女們都想擁有的東西。
不過眼前的少女應該等不到成為太夫的那天了。
“不是。”江優搖頭,“我要去找花燭太夫。”
“你去也沒用。”太宰治潑冷水,“她不會相信你的。”
陌生的見習舞女和自己愿意托付終身的情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會選誰,甚至就算有所懷疑,為了不暴露自己想要私奔離開靜閑町的消息,那位花燭太夫還會想處理掉她。
“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說你偷她的東西呢。”
“那我反而放心了。”江優笑著說“都是惡人的話,狗咬狗一嘴毛豈不是更精彩”
“至于我的話,我相信太宰君和森先生是不會放任我不管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