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事他怎么可能拒絕那樣豈不是不識好歹
想到這森鷗外不由笑出聲。
可這世上從沒有免費的午餐,早先還不拿正眼瞧他的志源干部,突然這么積極地要和他聯姻,說完全是因為首領介紹,他可不信。
當然更不可能是因為志源小姐真的看上了他,非得嫁給他,圖什么呢總不會是圖他性格好圖他年紀大
他還沒自信到這種程度,而這突如其來的艷福他也消受不了。
論怎么才能不結婚
假裝是個同性戀,只喜歡漂亮的美少年
正好之前救了那個孩子,倒是可以假借他演一場戲,不過太宰君實在是太過聰明任性,尚未被完全馴服,想徹底掌控他的行動是件難事,而且太宰的異能很有用,要是不小心折在這件事里實在有些可惜。
假裝自己是個幼女控,只喜歡十二歲以下的女性
他的異能力可以創造出異能生命體,好處是因為不是真人,并不會產生人力上的損失,但同樣也有壞處壞處,因為不是真人,所以需要花費精力去整理完善很多背景資料,有一定被發現的風險。
夕陽有些炫目,茶屋門口的森鷗外被陽光照到,輕輕瞇起了眼睛。
縱使心思有異,但最基礎的禮儀還是得遵守,為了這次的見面,森鷗外脫下了白大褂,換上了手工精湛、剪裁優良的西服大衣,一改往日的頹廢和散漫,面容整潔,風姿清矍,儼然是一位接受良好西式教育的紳士。
他走進街中,與梳著橫兵庫和島田發髻的藝伎擦肩而過,猶如兩種文化摩擦出的火花,成了極為搶眼的一處街景。
這里是橫濱的靜閑町,無數女孩美妝華服穿梭在各色客人中,同樣穿著華美的和服,她們和志源小姐那樣不同,又那樣相似。
都是精心包裝的商品,區別只在于賣給一個人還是賣給很多人罷了。
森鷗外感嘆著走到街尾。
橘色的秋日夕陽沾染著人體的溫度,在茂盛林木的懷抱中被分成一縷縷灑落,令人眼熟的鵝黃色花朵臨水盛放,男人駐足,與蹲在小池邊的少女不經意對視。
風從月見草花叢中穿過,吹亂了垂落的柳枝,也拂落了少女指尖晶瑩的水珠,碧玉般的池水泛起圈圈漣漪,模糊了兩人之間顛倒的世界。
“含風鴨綠粼粼起,弄日鵝黃裊裊垂。”1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不知何時何處看到的漢詩,森鷗外忽然夢回幼年在書塾時的光景,當時小小的少年,滿腦子都是對書中所描繪景色的向往。
記憶里,那透過窗柩折射在書頁上的光恰如此刻般溫暖。
目光穿過久遠的回憶,森鷗外看清了對面少女的樣子,此時此地如畫美景,少女的長相卻沒到可以入畫的水平。
十四五歲的年紀,嬌小瘦弱的身軀,簡薄的見習舞姬裝束不丑,也絕對稱不上漂亮,跟身姿曼妙、清艷美麗的志源小姐對比更顯幼弱平庸。
但那雙眼睛里的光太亮,笑容也太燦爛,在靜閑町這樣的地方仿佛是櫻花林里突然冒出了一棵小楊樹,突兀得令人不得不在意。
于是森鷗外走到少女身旁打招呼。
“你好。”
小楊樹先是被嚇了一跳,抬起頭毫不避讓打量了森鷗外一番后才站起來,“日安。”
“嚇我一跳。”她用異國的語言小聲嘟囔著,正是這句話讓森鷗外明白了少女與周圍環境矛盾的氣質來自哪里。
橫濱是霓虹最大的港口貿易城市,靜閑町是橫濱最大的休閑娛樂街,這里的歌舞表演吸引了無數的客人前來,龐大的客流量帶來的就是對表演和接待的更大需求。
即使如今的舞姬并不像以前那樣必須從小培養,但女孩們也要兩到三年的訓練,通過考試才可以正式登臺。
為了維持住靜閑町的繁華,這里的夫人們幾乎每年都要去尋找合適的女孩來培養,有時候本國的孩子們實在湊不夠數,也會接收一些異國的孩子,畢竟同屬亞洲,長相差異不大,穿上和服后也不會產生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