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口氣,他保持著聲音的鎮定。
"賀先生,你是商界馳騁已久的大人物,我想應該不用我來提醒你,什么叫在商言商吧"
賀彰明輕輕的低笑一聲。
"怎么,荀先生這話,仿佛在暗示什么"
荀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明明前期協商一直很順利,從秦雨儂那兒源源不斷反饋回來的消息也可以看得出來,雙方團隊之間的關系也很融治。
結果這種背景下,賀家那邊忽然間沒一點預兆的下黑手卡脖子,這要不是賀彰明指示的,今天他干脆著回去好了。
秦雨儂還以材料準備很詳盡,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出來,用以佐證賀彰明在這個雙邊合作項目上的預謀已久。
依荀冽來看,這純純是那天賀彰明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想不開,回去一拍腦袋就想出來的報復而已。
賀修明有意無意透露出的"任承領著一堆人加班加點"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證明。
都這樣了,賀彰明還在擱這兒裝模作樣呢
荀冽抿了抿唇,低聲道∶"賀先生,我承認,我確實在某些私事上冒犯您了,可也不能把二者混為一談吧建筑設計圖紙和方案書不僅僅是一方的成果,同樣離不開貴司員工們的辛苦與努力,全部推倒重做,肯定會影響到工期,我這邊的資金鏈固然會緊張,貴司恐怕也不會好受到哪里去吧您這樣,不覺得有些兩敗俱傷嗎"
他壓著嗓子,連說了這么多話,說到最后,聲音都有些偏啞了。
賀彰明眉心微動,忍不住掃了荀瀏一眼。
卻只看到荀冽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淡表情,心中就升起一股郁氣。
他斂住眉,語氣寡淡的說∶"荀先生,你誤會了,這不叫推到重做,這叫精益求精。那位秦小姐可能只和你說了個大概,等你看到我們審計的結果后,就知道整個項目確實存在不少問題。"
荀測聽了一陣氣悶。
沒兩把刷子的審計怎么可能被賀家旗下的集團招攬如果這些人舉著放大鏡逐一審查,絕對能揪出不少毛病。
甚至有些時候,業內對于某些漏洞都已經約定俗成、視而不見了。審計如果上綱上線的挑刺,那還不是一挑一個準
現階段的圖紙和方案,在工程期間,一般都會依據實際情況不斷進行調整和修改。有些時候,整個工程完工后,再拿著一開始的圖紙和方案比較,甚至會發現原計劃差不多完全被推翻重建了。
偏偏賀彰明要抓著這個說事。
他想干什么,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荀冽已經不想和他再說什么。
畢竟不論說什么,這貨都是要整自己,還不如別枉費口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硬杠就完事了。
他全神貫注的看起開幕式,不再說話了。
蕭白說了開場詞后,冷翡玉做了非常簡短的自我介紹,然后就是某某領導、某某主任、某某協會會長依次上臺致辭,念著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信的冠冕堂皇的稿紙,洋洋灑灑的讓人聽了打瞌睡。
可荀冽停下低語,賀彰明卻開始緊追不放了。
"荀先生,你怎么不說話"他說,語氣里含著一絲饒有趣味的興致∶"你難道不想知道要如何解決嗎"
不,荀冽不想。
他現在就想看看,等會冷翡玉栽贓賀彰明的時候,賀彰明會露出一種什么樣的表情。
肯定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