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冽∶
賀修明似乎完全沒有盡快切入主題的打算,一路點評展覽作品,直到把通道走到頭了,才驀得回神,不好意思的說∶"不好意思,我太入迷了,荀先生不會介意吧"
荀冽無語,他能說自己聽天書似的聽了這么久,其實很介意嗎
不過顯然賀修明這話也是表面功夫,二樓的露天平臺才是他最終的目的,他掃視一眼四周,確認一個人都看不到后,才輕柔的說∶"其實,我只是不想讓翡玉姐知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而已。
他一頓,目光直直看向荀冽∶"雖然這么問比較失禮,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荀先生,你知道大哥正在收買其他理事,想要控制這個美術館的事情嗎"
荀冽挑了挑眉,眼中露出詫異的神色。
賀修明審視著他的表情,轉而抿嘴一笑∶"其實不只是美術館,包括翡玉姐的慈善學院,他都開始摻沙子了,只有私人會所因為受到了我母親的庇護,讓他無從下手,才逃過了一劫。"
"不是吧"荀冽蹙眉,不解的說∶"小翡開拓的這幾部分事業,并不影響他目前的地位,甚至,小翡如果謀求發展的話,未來還需要他援手,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賀修明搖搖頭∶"荀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這位大哥,我是他弟弟,同一個屋檐下住了這么久,很清楚他的秉性。他做這些事,不是出于利益,只是單純的想要捏住翡玉姐的痛腳而已。"
他頓了頓,唇邊噙著的淡淡笑意大了幾分∶"就像捏住了荀先生您的痛腳一樣。"
荀冽心頭一跳,臉上仍不動聲色∶"二公子,我不明白。"
聞言,一直輕聲細語,笑容不褪的賀修明終于露出了毒蛇的獠牙∶"荀先生,你不是與大哥達成了一個協議嗎我想"
他微妙的停頓片刻,似乎有什么話已經到了嘴邊,卻驀得改口∶"一定是為了翡玉姐才這樣做的吧"
荀瀏定定的看著他,沒吭聲。
"行了。"荀冽突然打斷他的話∶"二公子,特意告訴我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賀修明的笑淺了些,微微顰著眉,有些疑惑∶"我沒有什么目的啊,只是想提醒你下,和大哥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說到這里,他像想起來什么似的,一拍腦袋∶"瞧我這個記性,忘記說了,不知道消息傳到荀先生公司沒有,大哥的副手任承這兩天正領著一堆人加班加點的重新審計新中心區那個項目,因為大哥想親自定奪各種細節呢,這樣一來,對荀先生的桎梏也會大一些。大哥工作起來脾氣不太好,還希望荀先生能多多擔待。"
"哦"荀冽這才真正有些詫異了。
賀修明這些話,不過是對原劇情的重演,想要挑起荀冽對賀彰明不守規矩,強行掌控冷翡玉的不滿而已。
至于事情本身有多么嚴重么說實話,那天賀彰明袒露對冷翡玉的忌諱,荀冽就猜到會有這么一天了。
以賀彰明的性格,怎么能容忍冷翡玉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鬼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現在的賀彰明哪里斗得過浴火重生,一心復仇的冷翡玉
賀修明擱這兒費盡心思的挑撥也是白搭。
想到今天即將發生的事情,他暗暗搖頭。冷翡玉一招就能把兩方勢力撈起來各打一棒子。
倒是賀修明最后說的那件事,才是他預料不到的新變化。
荀冽把這事記在心上,淡淡的說∶"那就多謝二公子好心告訴我了。"
賀修明眼睛彎了彎,又仔細的上下打量了荀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