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荀先生是翡玉姐重要的朋友,你一定不愿看到他被人折辱,所以才會特意把消息傳給你。”他瞇了瞇眼睛“翡玉姐,你總不會以為這個照片是我為了栽贓大哥故意合成的吧”
冷翡玉垂眸,星子般清亮的眼睛移向巨幅照片。
因放大了許多倍印刷,荀洌的側顏越發俊美奪人,清冷出塵。
強迫他的賀彰明,也更顯得惡劣不堪,引人憎恨。
賀修明“好心”揭露真相,卻把照片放大這么多倍印刷,還特意裝裱起來,故意用這種方式讓她倏然看到,無非是想進一步激發她的怒火。
他做的很成功。
冷翡玉此刻是極力壓制,才能繼續站在這里聽他輕柔的蠱惑。
“說實話,我從來不知道大哥居然會對男人感興趣,可聯想到他不同尋常的拋出合作項目,只怕是真的想要染指荀先生,而荀先生為了項目,或者為了翡玉姐你”
冷翡玉眼底一冷“阿洌不是那種人”
夠了,與其聽賀修明在這里挑撥離間,不如她親自去問阿洌。
更何況,上輩子賀彰明一直對自己糾纏不休,這輩子看起來沒這個跡象,但也不至于性情大變去強迫阿洌一個男人。
賀修明譏笑出聲,明顯覺得冷翡玉很天真。
顧及到她好歹是自己亟需爭取的同盟,他輕咳一下壓住譏笑,委婉的說“也許荀先生不會屈服,可萬一大哥強迫他呢”
冷翡玉臉色微變。
忽然想起那荀洌脖子上的那圈紅痕。
再聽不下賀修明的煽動,她冷聲打斷“這件事我記下了,修明,希望你以后做事能謹慎一些。”
賀修明審視她臉上那層薄薄的怒氣,知道以這位仙冷淡然,喜怒不形于色的養姐而言,已經算成功怒觸她了,當即見好就收,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會留意保護荀先生的隱私。”
說完,轉身要走,又聽到冷翡玉問了一句。
“修明,那晚的錄像”
賀修明微詫,想了想才反應過來“翡玉姐不用特意和我解釋,我知道你是為了母親的名聲著想,我事后去監控室也是為了銷毀的錄像,只是沒想到翡玉姐比我想的還要周全,提前一步就做好了。”
錄像不是賀修明摧毀的
那么,賀家還有誰有這個權利
答案呼之欲出。
冷翡玉抿著嘴,不動聲色是說“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賀修明感激的笑笑“那我先走了,翡玉姐需要的話,隨時喊我幫忙。”
冷翡玉搖搖頭“你只要預展當天來捧個場就行了。”
“這是當然,我會和母親一起來的。”賀修明說,最后和冷翡玉來了一次姐弟和睦的含笑對視,揮著手離開了。
賀修明來時,就讓人清了場,現在他離開后,空曠的美術館就剩下冷翡玉一個人。
那副巨幅攝影照已經被割的破破爛爛,美術刀還扎在賀彰明的臉上。
冷翡玉走近幾步,彎腰拔下美術刀,冰冷的打量賀彰明半響,移到荀洌臉上時,目光才緩和了一些。
“阿洌,你到底背著我”
她低聲自語,聲音溫柔,帶著幾分繾綣的親昵。
手卻攥緊了刀柄,纖白手背上筋骨繃緊,一個抬手,倏地把刀插回原處,力量之大,美術刀直接穿破了畫框的背板。
看著露在外面的刀柄在賀彰明雙眼之間的位置不斷顫抖,冷翡玉低低吐出后半句。
“偷偷做了些什么呀”
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斜而入,落到睡床上男人的側顏,打出一道斜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