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壯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低頭吃飯。
春意屢次張嘴說話，都不見對方配合，只好斂下心頭思緒，暫時安靜下來。
一頓飯吃了三塊多，倒也不算太貴。可照樣抵不住程金錢付錢時的哭天喊地。
“行了，沒給你花完就知足吧。”春意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往身邊帶“回去好好討好你哥，態度好一點的反省。”
程金錢沉浸在花錢的悲痛里，一句多余的話都說不出來。
程字楷能出來，就代表程壯的禁足解除了。
這貨能出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鎮上找靜靜，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村長的意思很明白，要是程壯真的當了人家的上門女婿，那以后就不許再回來了，結婚的錢他自己出，家里一毛錢都不會出。
程壯答應了。
春意他們回去時，程壯已經走了，硬氣的很，帶著行李走路去鎮上，跟程字楷的牛車擦肩而過。
程金錢趴在車頭，看懂了程壯離開的真實意思，眼睛里泛著淚花，不可置信的大喊“大哥”
春意沒管這邊，直直看著程字楷，想知道他的反應。
可程字楷一個眼神都沒往程壯身上瞥，自顧自的架著牛車，仿佛剛才路過的不是朝夕相處幾十年的兄弟，而是一個陌生人。
程壯沖程金錢揮手“你們照顧好爹，咱們還是兄弟。”
程金錢更咽道“大哥你真的要走嗎”他轉頭“小哥，你停下，我要跟大哥說話。”
牛車越走越遠，沒有停下的意思。
程壯大喊“小弟，金錢，你們一定要照顧好爹，家里要是有事就去鎮上找我。”
“大哥”程金錢咬牙，橫了橫心從車上跳下來“你別走，你別去當上門女婿，你別走啊。”
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才爬起來邊跑邊哭朝程壯跑去“大哥你不要這個家了嗎”
春意好整以暇的看著，沒有阻止的意思，她莫名想笑。
又不是生離死別，有必要這樣嗎
牛車停了。
程字楷沒回頭。
春意好奇的問“你大哥都要走了，你不下去告別”
小村長這樣顯得很冷漠。
程字楷神色淡然“他自己的路，我不想管。”
看他這樣，春意由不得有了一個猜測，輕聲詢問“你帶著程金錢今天趕集，是不是早知道會這樣”
村里傳出村長不要大兒子的傳言已久，一直沒得到證實，都住在一個村，有什么消息也瞞不住，大家知道七七八八，但都等著村長拍板，好巧不巧，在這緊要關頭，程字楷帶著程金錢去鎮上趕集，正好避開了。
程字楷“程金錢哭起來沒完沒了，不想聽。”
“看來你是真的早就知道了。”春意試探著問“那你不傷心嗎你大哥走了，你咋這個反應”
程字楷和她對視“又不能改變什么。”
春意沉默了。
莫不成你的潛意思是，挽留也沒用哭的話還費力氣
那邊程金錢還在和程壯依依惜別。
尤其是程金錢，哭的稀里嘩啦。
春意托著腮，慢騰騰打了個哈欠“你們兄弟幾個真不一樣，你跟你大哥都心硬，你看看程金錢，嘖嘖，平常把自己說的牛，哭起來比誰都厲害，又不是以后見不著了。”
說起來，她還一直沒問，為啥程金錢不是小弟，程字楷是
那邊程壯安撫好程金錢，朝程字楷走過來，沖春意點了點頭，春意換了個方向坐，露出前面的程字楷。
“小弟。”程壯喊程字楷，苦笑道“我都走了，你還是不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