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欒訝然,蹭得挺直腰板。
修長白皙如竹節般的手指輕撫上平坦的小腹。
原本漂亮卻充斥著死寂的眼睛迸發出一抹難言的緊張。
小小姐
意思是
他懷孕了
他和妻主的孩子
他們有孩子了
一想到妻主。
江欒眼眶頓時又通紅通紅的。
既激動,又難過。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小牡丹別哭,對身子不好。”大姐掏出一方絹帕,替江欒擦拭眼角的淚水。
她們也沒想到。
在這種時候,小牡丹會懷上林安白的孩子。
“太夫說你身子太差,又感染風寒,思慮過多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大姐姐,你幫我再找找妻主好不好”江欒驀地抓住大姐,紅著眼眶苦苦哀求,仿佛絕望中抓住的唯一一株救命稻草。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他不相信妻主死了。
大姐不知道怎么安慰情緒激動的自家弟弟。
嘆了口氣,抬手在江欒肩上拍了拍“大姐姐盡力。”
在她看來,那樣的洪水泡幾天,幾乎沒有人能活。
林安白被沖上岸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沒氣了,才會被野獸分了去。
現在只能先穩住小牡丹的情緒。
江欒做了一個夢。
夢見妻主被人追殺,砍了無數刀后被丟進滿是尸體漂浮的洪水中,成為那些浮尸中的一員。
洪水退后,尸體被水泡得發白。
沖到岸邊,被路過的禿鷲分食。
無論江欒怎么喊,怎么趕走那些分食他妻主的禿鷲。
但就是碰不到。
“唔”江欒被噩夢驚醒,突覺小腹一陣頓痛。
江欒臉色剎那變得慘白,捂著疼痛的小腹蜷縮在榻上,冷汗淋漓。
孩子
他和妻主的孩子
“主君”江欒帶的小侍聽到聲響推門而入。
只見江欒帶著被褥滾倒在床邊,白皙絕美的臉上布滿汗漬,碎發貼在慘白的臉上。
曾經的第一公子不見往日的清冷美艷,狼狽的匍匐在地。
“孩子”江欒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狠狠抓住地面,漂亮的指甲被生生折斷。
“主君”
皇上那位小侍快跑過去,將倒在地上的江欒扶起,親眼見著江欒的白色裹褲慢慢被獻血染紅。
皇上那位小侍瞳孔一縮。
沖已經呆愣住,完全不知道怎么辦的江欒那位小侍吼道“叫大夫,快點”
江欒渾身沒力,倚在皇上送的那位小侍身上,只覺得下面被熱流侵染。
潔白的貝齒疼得咬破唇瓣,發不出任何聲音。
“哦哦,好好我馬上去。”江欒那位小侍飛快沖出門,一路急急忙忙跌跌撞撞。
生怕晚一秒他家主君就沒了。
“還好老夫來得及時。”留有山羊胡子的大夫一手撫著自己的山羊胡,一手給已經緩過來的江欒診脈。
床上已經換了新的被褥。
江欒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模樣看著比剛才好不了多少。
“孩子怎么樣”江欒手搭在小腹,一臉緊張。
他剛剛真以為保不住了。
大夫撫了一把胡子,道“胎兒無礙,只是胎盤不穩,容易滑胎,再有一次出血,胎兒恐有不保,孕夫心有淤結,好好休養,切勿激動。”
大夫“老夫寫下一幅方子給主君安胎,需定期服用。”
“多謝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