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遲趴著不敢動,如上好錦緞般絲滑柔順的墨發散開鋪在床上。
睫毛微顫,只感覺那人越靠越近。
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大不了就動用靈力。
反正只有男主不死,對楚厭青的仇恨就不會散。
他橫豎都是死。
比起落在男主手里,還不如自己選一個比較舒服的死法。
“師尊這么睡,不覺得憋得慌嗎”身后那人突然道。
因為楚遲是橫著睡,把臉埋在疊好的被子里,腳還懸在床外。
那人說完,就輕輕坐在楚遲腳邊。
身側柔軟的床突然陷下去,原本緊張的楚遲一怔。
這個聲音
楚遲有那么一瞬間空洞,僵硬的抬頭。
就見葉妤穿著一身紅衣,身形修長的落坐在他腳邊。
墨發用簡單的發簪束好,那雙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俊美的五官比三年前更加立體精致,隱隱還透著一股慵懶的邪氣。
楚遲眼眶瞬間就紅了。
葉妤輕笑出聲,抬手拭掉楚遲掛在眼瞼下晶瑩的淚花,勾了勾唇“師尊這是做什么不愿意見到弟子嗎”
親昵自然的舉動,好似跟三年前一樣,又感覺有什么不一樣。
楚遲沒有躲,只是呆呆的看著她,搖頭。
“你”楚遲哽咽。
他有好多話要說,又有好多話要問。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問起。
“師尊想說什么”
葉妤在他旁邊側著躺下,因為楚遲是橫著睡,所以空間足夠寬。
葉妤用手撐著腦袋,黑曜的眸子慵懶隨意的看著他。
薄唇輕勾,宛如撥云見月,秾艷俊美的近乎妖孽。
離得太近,楚遲呼吸一滯。
小徒弟什么時候
變得這么妖冶了。
葉妤看著他逐漸紅了的耳機,笑意更濃了些。
“師尊是想問弟子有關天譴的事嗎”
葉妤另一只手執起楚遲散在肩膀處的一縷青絲在手中打轉。
語氣漫不經心,仿佛那不過是曾經一段可有可無的記憶。
楚遲打掉她卷自己頭發的修長手指,鄭重且嚴肅道“你師伯他們去找過你但是”
只有碎了的宮鈴。
他們都以為他死了。
葉妤被打掉了手也不惱。
笑了笑,把手搭在楚遲腰間。
感受到手下人的身子怔住,卻并沒有表現出拒絕。
葉妤得寸進尺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聞到楚遲身上有些濃郁的藥味,葉妤愣了一下。
這三年
他莫非是泡在了藥罐子里
突然想起系統說的,這家伙天天以淚洗面。
葉妤第一次感覺,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丟丟不是人。
葉妤心虛的悶咳一聲。
楚遲正好聽到,眸底閃過一絲驚慌“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就知道。
那樣的雷劫怎么可能會完好無損。
他小徒弟又沒有主角光環,磕著碰著都容易嗝屁了。
他不愿意說,肯定是當時傷的很重。
不想讓他擔心。
葉妤順勢捂住胸口連續咳了幾聲,道“沒事,就是傷還沒養好。”
葉妤蹙著眉,一臉重傷未愈的模樣“弟子三年未給師尊報一聲平安,師尊怨我嗎”
楚遲拼命搖頭。
只要他還活著。
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