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葉妤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身夜間的寒氣。
站在門口緩了一會兒,確定寒氣散去,這才進房間。
計星被葉妤下了安眠藥睡得很熟。
葉妤掀開被子躺進去,四個多月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
攬過蜷縮成一團的計星,開始休息。
睡夢中。
少年不安的蹙著眉頭。
他夢到了小時候。
計星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為感情不和離婚。
誰都不想要他,就把他送進孤兒院。
那家孤兒院也不是什么正規孤兒院,對他們非打即罵。
后來。
計星因為長的好看,被孤兒院賣給有錢人家。
自此開啟他悲慘童年。
計星八歲那年,蟄伏多年的恨意,在那一夜爆發。
那是計星第一次殺人。
但他很冷靜,冷靜的仿佛只是一個旁觀者。
小小的孩子滿身是血,周身的皮膚沒一處好肉。
全是那對夫妻鞭撻過后留下的傷痕,有鐵鍬留下的烙印,動物撕咬的疤痕。
新傷疊加舊傷,除了那張臉,全身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計星冷心冷情望著地上那對夫妻,淡定的推翻酒桶,點燃打火機。
小小的孩子坐在躺椅上,傷痕累累的手指夾著一把細薄的刀片。
大火在四周蔓延,看著火光一點點將那對夫妻吞噬。
少年第一次露出如同來自地獄惡魔的微笑。
再后來,他被救出那場大火,在社會的最底端摸爬滾打。
因為包盒飯,他去跟人家打架。
年紀雖小,但不要命的手段被大佬看上。
成為大佬最惡心的爪牙。
每次接頭大佬都會派他去。
小小的孩子,縱然經歷血腥,那雙已經卻還是如同稚童般清澈干凈。
“警察叔叔,人家看到他們往那邊跑了哦。”
少年可憐巴巴的蹲在路口,天真的為條子們指引錯誤的道路。
后來大佬下臺,計星又被人賣到一艘拉奴隸的黑船上。
他從被人挑選的奴隸,一步步坐到他們老大。
黑船上岸后,計星就把那搜黑船舉報了。
在被那群人打擊報復追殺時,計星搶了領航員剛送去保養完的跑車,給領航員上了速度與激情的一課。
從那晚以后,領航員就纏著計星簽約公司。
再后來
就莫名被拉入游戲。
遇到一個人。
一個讓他滿心滿眼放在她身上,不想挪開的人。
少年剎那睜開雙眸,混沌的眸子一閃而過的戾氣。
“做噩夢了”葉妤拍著少年后背,小聲問道。
少年回過神。
“姐姐你去哪了”
計星撅著嘴嘟囔,腦海里滿是這些年經歷的黑暗。
手搭在葉妤腰上往葉妤懷里蹭“我好害怕。”
好害怕,你也不要我了。
“上廁所。”葉妤抱著人,說謊眼睛都不眨。
在少年唇上嘬了一口,將人摟得更緊些“睡吧。”
“嗯。”少年眼角蓄著淚花,仰頭回了葉妤一個,滿足的睡過去。
葉妤視線看向窗外那一汪明月。
淡淡的銀色透過窗戶照進來。
而郊外一所偏僻的孤兒院,卻莫名燃起一場大火。
火光照亮半邊夜空,消防員忙著救火。
孤兒院孩子全被關在唯一一處沒有被大火侵蝕的院子里。
院長和老員工被人打暈關在教室。
大火從一點點將他們吞噬,燃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