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忍無可忍,“我們是來賣貨的,你能不能積極一點兒”
搭檔拿著一次性紙杯,冷嘲道“你在搞笑嗎我們只是推銷員,又不是公司老板,賣一件才給多少提成,拼命啊”
沈晴氣得又想辯駁,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才沒把話說出口。
“公主的身子丫鬟命。”
刺耳的話語令人怒火翻騰,可在工作的場合又不能發火,沈晴忍耐著轉身拿出手機。
zz沈晴,打擾了,好久沒聯系,你還在干促銷嗎
zz我這有一個直播賣貨的活兒,你愿不愿意做
“這空調怎么那么大,吹得我頭疼,哎,我不行了,你在這兒看一會兒,我出去抽根煙”
男人剛擺手,背對著他的姑娘扭過了臉,滿臉都是絕決的憤怒。
“去你大爺的臭傻逼老娘不干了你一人玩蛋去吧”
張向陽接到沈晴的回電,沈晴聲音還有點兒抖。
“張向陽,你知道嗎,我特想你。”
張向陽一下呆住了。
“你別誤會,我是想你跟我一起賣貨。”
沈晴的聲音帶著點兒顫,張向陽忙道“沈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那么多惡心的人沒能力不刻苦小心眼,還成天對著別人逼逼,我真是受夠了”
沈晴是個開朗又好脾氣的姑娘,張向陽聽她在電話里吼,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起身對肖小曉打了個手勢,走到會議室的窗邊繼續打電話,“沈晴,你是受委屈了嗎是不是我走了,他們為難你了”
張向陽猜對了。
自從張向陽那天在商場離開,組長受了大刺激,對著他們一頓噴張向陽,沈晴忍了又忍,覺得鐘晨軒說的實在太難聽了,還是辯駁了兩句,幫張向陽說了兩句話,之后分配給她的搭檔就特別糟,都是那種眼高手低的新人,一個賽一個的奇葩。
就兩句公道話,她穿了一個多月的小鞋。
她打電話跟她媽訴苦,她媽說工作就是這樣,得罪了上司就得賠著點小心,等人消氣了,事過去就過去了,鬧大了反而不好。
于是沈晴就一直忍,忍啊忍啊,她越忍越想不明白,為什么她什么都沒做錯,偏偏要她去忍呢
“張向陽。”
沈晴沒忍住哭腔,張向陽聽著心揪,忙道“沈晴你說,我在聽。”
“咱們這個活它能掙錢嗎”
“能。”
“掙得多嗎”
“多。”
“你直播三個小時,底薪給你5000,還不算提成呢。”
“這么多啊”
“張向陽,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我”
沈晴在電話里哭得驚天動地,張向陽聽著電話,眼睛也不禁有點酸,“你是我的搭檔嘛,你來吧,我們一起賣貨。”
電話掛斷以后,張向陽猛眨了幾下眼睛才轉過身。
肖小曉抱著手臂,道“張向陽,你這假傳圣旨啊,俞總說的可是一共五千,到你這兒變成一人五千了我可批不下來。”
“不用,”張向陽拉開椅子坐下,抽了張紙巾按了下眼睛,“我的給她就行。”
“喲,發揚風格啊你,那你就準備打白工了”
張向陽放下紙巾,臉白白凈凈又帶著點柔,瞳心一點亮晶晶的,他篤定道“我的那份,我會從銷售額的提成里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