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對話忽被切斷。
“大哥,你怎么把我的朋友關在這兒,讓我好找。”
賀乘風手插在口袋里,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何家銓轉過臉,爽朗一笑,“衰仔,少倒打一耙,你自己不理朋友,我幫你招待,怎么是把他關在這兒真是呂洞賓都沒我冤枉。”
賀乘風靠在門邊,笑道“我們吵架了,我故意晾晾他。”
“哦,”何家銓恍然大悟道,“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趣。”
賀乘風笑而不言,向起身的張向陽招了招手,“陽陽,我來了,去我那說吧。”
張向陽沒理他,對仍坐著的何家銓道“何先生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何家銓沒回答,賀乘風先道“大哥,你說什么了”
何家銓眼微微一瞇,眼角魚尾紋溫柔地蕩漾起來,他用和事佬的口吻道“沒什么,我答應幫你們調解矛盾,是不是又要怪我這個做哥哥的多管閑事”
“沒有,”賀乘風笑道,“我們沒有矛盾。”
張向陽走出辦公室前,回頭又看了一眼何家銓,何家銓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兩人的互動被賀乘風看在眼里,賀乘風關上門,對張向陽道“別沖他笑了,他男女通吃的。”
張向陽冷漠地掃了他一眼,“你不是嗎”
賀乘風抿唇一笑,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只有你。”
張向陽覺得跟他爭論這種事情沒意思,跟著賀乘風回到辦公室,他直接道“我已經從合生辭職了。”
“哦”賀乘風背對著他倒水,倒完水回頭一笑,“不喜歡在那里做事”
“請你別再來騷擾我、干涉我的生活,你也看到了,你那位干哥哥對我們之間的事情很有興趣。”
張向陽話點到為止,剩下的讓賀乘風自己去想。
賀乘風喝了口水,轉過臉,單手背在身后按住辦公桌,“你知道他為什么對你有興趣嗎”
張向陽不答。
“他早就知道你的存在,”賀乘風邊晃水杯邊道,“只不過他沒想到你真敢到公司來,覺得或許可以利用你。”
張向陽察覺出來了。
“如果付出一點小代價,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那我愿意被他利用。”
賀乘風似笑非笑,“是嗎那代價可能會有點兒大。”
賀乘風眼睫上下一飛,笑意濃重,“你能接受在百來個記者鏡頭面前被詢問初夜的細節嗎”
張向陽眼睛透亮,聲音從牙齒里擠出來,“有必要的話。”
賀乘風放下水杯,兩手懶散地鼓了下掌,他微一歪頭,歪頭的笑容與姿勢都與何家銓很像,“陽陽,你真有進步,”他收斂了笑意,臉上竟有幾分認真,“你這樣,我更舍不得放你走了。”
“那我們是談不攏了。”張向陽緩緩道。
賀乘風放下手,雙手盤在胸前,“我說過了,你只有兩條路。”
“這世界上就沒有什么讓你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