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姐,那不一樣,你前夫給你打撫養費,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對你、對孩子有責任,這是他該付,你該拿的,你不欠他,是他欠你,可我不一樣,他給我工作,給我住所,都不是因為他對我有什么虧欠,在他心里,我招惹上他,就是我欠他一輩子,我一輩子都活該被他折磨,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張向陽緩緩說完,ay的眼睛都要直了,半晌,她才道“真有這樣的神經病”
張向陽道“有的。”
ay深吸了一口氣,她皺了皺眉,高跟鞋在地毯上點了點,壓低聲音道“這種人,人賤自有天收,早晚出門被車撞死。”
張向陽笑了笑,“我走了,ay姐,你很好,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再見。”
張向陽出了公司,手機上查了地址,地鐵轉公交,下車就是一棟高得望不見頭的大廈,大廈外懸浮著一串英文“aurora”,整棟大廈都屬于同一個家族,里面包含了三個公司,其中一個就是極光星。
張向陽進去,大廳內墻壁閃耀著銀、藍兩色曲線光輝,隨著人的視線移動,光芒不斷變幻,漆黑的大理石地面投射出頂上一盞盞雪白的燈,人走一步,就像是踏入神秘的銀河,腳下都不由發顫。
大廳的門口就有門禁,來往的人要么刷卡入內,要么走特殊通道,張向陽走到特殊通道,被盤問姓名與預約電話,張向陽答不出來,只說“賀乘風在這兒嗎”
站崗的保安微笑重復“請問您貴姓,有預約嗎”
張向陽道“我想見賀乘風。”
站崗的保安直接越過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人,“您好,請問您貴姓,有預約嗎”
張向陽站了一會兒,緩緩道“我是他前男友,我不能見他嗎”
正在報名字的人稀奇地看了張向陽一眼,保安讓他通過后,他仍不住回頭。
保安對張向陽道“先生,您想進去,只能憑預約進,跟您的身份沒關系。”
張向陽站到一邊,他拿出手機。
電話馬上接通。
“喂,”聲音很溫和,還帶著一絲寵溺甜蜜的味道,“怎么了,陽陽”
“我在你公司樓下。”
電話那頭賀乘風微笑不語,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輕點了免提,目光含笑地看面無表情的陳洲。
“你到我公司來了”賀乘風慢悠悠道。
“對。”
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陳洲臉色不變,仍是面無表情。
“我現在不在公司。”
“你少裝蒜。”
“我沒騙你,這樣,你給我十分鐘,十分鐘后我就到,行嗎”
電話直接掛了。
賀乘風收起手機,對陳洲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看,他對我脾氣真的是越來越壞了,”他邊說邊站起身,“沒辦法,陽陽就是這樣的個性,對越親近的人他就越隨便,對朋友的話,就很客氣,對我就是動不動生氣掛電話了。”
賀乘風扣好西服上的扣子,俯視著沉默的陳洲,微笑道“抱歉,我得走了,十分鐘后不到,我怕他會咬我。”
陳洲手指轉了下筆,也站起了身,面色冷淡,“咖啡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