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把住房申請退了。
ay驚訝得合不攏嘴,“你真的不想住嗎”
張向陽道“嗯,還是讓給其他有需要的同事吧。”
ay很久都沒回過神,張向陽已經回到工位,她仍追上來問張向陽確定不要嗎,得到肯定的回答后,ay臉上的表情除了驚訝外,張向陽察覺到她似乎隱隱還有些失望。
一絲異樣的感覺滑過胸口,張向陽很快就把那種感覺拋諸腦后,他打開文件夾,滿腦子依舊是昨天與陳洲擁抱的畫面。
朋友之間會不會擁抱呢
答案顯然是會的。
以前聚餐結束,一群大男人在飯店門口你抱我、我抱你,拍屁股按肩膀,親昵肉麻的不得了。
是他的問題嗎
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就把陳洲也想壞了
張向陽一直都很堅決地認為陳洲是個直男。
其實仔細想想,這判斷根本毫無依據。
他只是覺得陳洲看上去很直男,就理所當然地認為陳洲是直男。
他們到底也沒正面討論過這個問題。
昨晚的擁抱,實在是太親密了,張向陽晚上躺在床上還覺得心臟砰砰亂跳,身體像是依舊被充滿著強大荷爾蒙的男性軀體所緊緊壓制著。
陳洲那罕見的脆弱亦在他的心田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印記。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陳洲到底是怎么了,他能怎么幫陳洲怎么才能讓陳洲開心一點兒
張向陽輾轉反側,想起陳洲說讓他別走,那語氣是很平淡的,但這種要求只要說出來就沒法掩藏里頭的感情。
陳洲無疑是舍不得他。
就像他也舍不得離開陳洲。
張向陽站起身,去茶水間泡咖啡。
心里太亂了,本來想好了搬出去冷靜冷靜,但陳洲一提,他就沒法冷靜了。
手指搭在桌上,張向陽聽著咖啡機的聲音,怔怔地出了神。
“向陽,快出來”
辦公室里的人都很興奮地圍著那一大束香檳色的玫瑰,紛紛拿著手機拍照,議論之聲不絕于耳。
“現在的女孩子這么主動啊,送花都送到公司里來了。”
“張向陽你行啊,說,招了哪個白富美”
同事們都在開張向陽的玩笑,張向陽卻是一頭霧水。
玫瑰花束大得已經超出了張向陽的想象,辦公室里的人也都在嘖嘖稱奇,有覺得有趣的已經開始從上到下去數,可花束太大,怒放的玫瑰一朵挨著一朵,花瓣重重疊疊的,連數都不好數清楚。
“我的”張向陽這時才道。
“對啊,送花的人說了,送給一位張向陽張先生。”
“有字條嗎”
“什么都沒有。”
同事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