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轉賬記錄。
一百萬。
張向陽覺得很可笑,他轉過臉,看向面色坦然的賀乘風,“賀乘風,你究竟是什么人”
賀乘風收回手機,“怎么了我這個道歉還不夠有誠意”
張向陽一直都在懷疑一件事。
他懷疑賀乘風有病。
是真正意義上可以去醫院確診的病癥。
因為這個人的冷酷自私無恥實在已經到了讓他不解的程度。
“你覺得傷害了一個人,可以用錢來彌補”張向陽緩緩地,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問道。
賀乘風不笑了,神情有些憐憫,“陽陽,你知道人命都可以用錢買嗎”他伸出手,阻止張向陽第一時間反駁,他道“判死刑的殺人犯只要賠錢就可以從死刑變成無期,錢能抵命,陽陽,別太天真,雖然我很喜歡你的天真,不過有時候也真的很討厭你這種天真。”
張向陽道“如果親屬不諒解,即使賠錢也是沒有用的。”
賀乘風不假思索道“那是錢給的還不夠多。”
張向陽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賀乘風有病。
一個正常人是沒法與病人溝通的。
張向陽轉過臉。
“認輸了”
隨他說什么吧,張向陽心想。
“最近有人給我介紹了個舞蹈家,問我有沒有興趣見個面。”
張向陽回頭,怒火潛藏在他的眼瞳中,一觸即發。
賀乘風又笑了,“陽陽,你說我該不該見”
“你想見誰都是你的自由,只是希望這次你不要再隱瞞欺騙。”
“不,”賀乘風笑瞇瞇道,“我還會隱瞞欺騙。”
“那我就會再次揭穿你。”
賀乘風點點頭,“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要我每次都特別提醒你嗎”
張向陽用最后一絲理智忍耐著與這個人扭打的沖動,道“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讓我放棄不可能。”
賀乘風笑了,那種笑容是張向陽以前最喜歡、現在最厭惡的,張向陽感覺不到他的笑容里面任何愉悅、幸福、快樂等正面的東西,而是一種充斥著高高在上的剝削與占有。
“回到我身邊。”
賀乘風斬釘截鐵,是認定張向陽會答應的語氣。
“不可能。”
張向陽極快地回答,沒有給賀乘風留下一絲譏諷或是懷疑的余地。
賀乘風垂下眼,目光落在張向陽的手上。
張向陽長了雙漂亮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小巧,皮肉均勻,那雙手曾冰涼又顫抖地抓著他,全是初戀的義無反顧。
“佛祖舍身飼鷹,陽陽,你這么善良,為什么不肯”
“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不就沒機會去禍害別人了”
張向陽聽他平淡地拿他的“善良”作籌碼,他忽然頓悟了。
其實無論五年前,還是現在,賀乘風對他的態度始終都沒有變。
他的確從未愛過他。
他只是想玩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