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傳我是同性戀了,就算傳我是人豬戀,他也會給我心愛的那頭豬立個雕像,和他那只豬湊一雙。”
張向陽原以為他的心情已經糟到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但他還是笑了。
他一笑,陳洲的表情也輕松了,很寬容地像對小孩子一樣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別胡思亂想,張向陽,我說過我既然管了,就一定管到底,這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你記住你永遠不欠我什么。”
陳洲的眼神、語氣都是那么認真而強硬,強行地要將張向陽身上那股愧疚的負罪感剝離。
他想幫他,但他永不欠他。
心潮澎湃洶涌,蓬勃而閃耀的火花傳遍全身,張向陽感到自己渾身都在發燙,在陳洲這樣的目光中快要融化。
陳洲又揉了下他的頭發,“張向陽,我們這算商量好了”
張向陽壓抑住內心凌亂的悸動,輕點了點頭。
陳洲放下手,又問他“你同事怎么樣了”
“在醫院。”
“有人照顧嗎”
“我給他叫了個臨時的護工。”
“行李還沒收拾”
“嗯,我在拖地。”
陳洲解了袖扣將袖子卷起,“我來,你去收拾行李。”
“不,不行”
張向陽慌忙拒絕,手里的拖把已經被陳洲拿走,“沒什么可見外的,回去之后再聊家務分配的事兒,張向陽,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想讓你來給我當傭人。”
陳洲的一番話又把張向陽的又一個小心思給挑破了。
張向陽覺得自己所有的防備與顧慮就像脆殼一樣,正一點一點被陳洲打碎,令他如釋重負,越來越輕盈。
上了車,陳洲問他“還有心情去超市嗎”
“去超市”
“嗯,給你買點生活必需品。”
“可我什么都不缺。”
“去了再說。”
附近只有一家綜合賣場,陳洲推著車進去,張向陽跟在他身邊,有點不自在。
袁靖說是他栽贓,許如意才辭退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許如意是純粹地介意他是個同性戀,還是因為袁靖編造他性騷擾其他同性同事才開除他。
如果是后者,張向陽會覺得很慶幸。
張向陽說他什么都不缺,陳洲卻是覺得他什么都缺。
毛巾太舊了,邊上都拉刺了,得換。
牙刷也是,用的時間太長,不衛生,得換。
碗筷跟他一樣的擺在飯桌上才像樣,得換。
小綠蘿住在紅塑料盆里不利于它的健康發育,得換。
最重要的是,陳洲決定給張向陽買一張床。
前面張向陽都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價格全記了下來,后面陳洲說要買床時,他才真的震驚了。
“陳工,別吧”
“我平常也要用沙發,你睡在上面很不方便。”陳洲直接道。
張向陽臉色微紅。
“我本來也打算把健身房改成客房,里面的器材放客廳,你以后也可以嘗試練練,”陳洲想起他胳膊上的紅印,“這樣不容易吃虧。”
床和床品都在家居區域。
張向陽有點不敢進,怕碰到那些促銷的同事,對陳洲道“陳工要不我在這兒等你,你進去選吧,一米五的,能睡就行。”
“你睡的床,你不挑”
張向陽避開了陳洲的目光。
陳洲轉身,購物車先放在了一邊,他面對著張向陽,道“還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