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朋友。”
“”
“那我先照顧你,行嗎”
“”
“張向陽,”袁靖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是不是什么人你都當好人”
張向陽一時愣住,他嘴唇動了動,道“我和他的事很復雜,但他不是好人我知道”
“不是”
袁靖打斷了他,聲音有點嘶啞,像是扯到了喉嚨。
“我也不是好人”
“是我干的,”袁靖默默流著眼淚,心想原諒我,原諒我還是沒有勇氣承認我犯下的全部錯誤,“是我去許娘娘那搬弄是非,我說你是同性戀,你騷擾我,我讓人一起誣陷你,你貨賣的好,人家妒忌,都肯跟我一起干壞事,我不值得你道歉,也不值得你照顧我”
袁靖一口氣說完,喉嚨和情緒一起崩潰了,側趴著不說聲,只是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張向陽知道他在哭。
如果說難過,也還是多少有點難過。
他還沒有將自己修煉到無堅不摧的地步。
他雖然說沒有把袁靖當朋友,但在袁靖說“忍不住想逗你笑”時,他也是有觸動的。
他只是過分謹慎。
還是怕他不夠好,會讓別人失望。
可到頭來,失望的人卻是他自己。
“袁靖,”張向陽輕聲道,“一碼歸一碼。”
袁靖忽然坐了起來,激動地撼得床都在抖,他完全不顧頭上的紗布和身上的傷,激烈地吼道“我惹他的,是我主動惹他的,也是我活該,我自作自受,我遭報應我不用你管你走你走我不用你管我”
“你他媽傻逼是不是我說了不用你管,我就是廢物垃圾臭狗屎我求你讓我自生自滅你別在我面前裝圣父了行嗎”
張向陽放下了水杯,一言不發地轉身打開了病房門。
病房里的其他人向袁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互相竊竊私語地交流,猜測是不爭氣的混混弟弟造孽作死,把哥哥氣跑了。
袁靖直接躺下,也不管腦袋多疼,拉起被子罩住臉,一聲接一聲地抽泣,他早早地就自認是成熟的、自己能養活自己的成年人,比那些高分低能的大學生都強不知道幾百倍。
到這時,他才終于承認自己的靈魂與肉體與這個殘酷的世界相比,還極其的孱弱,只需一個真正溫柔、成熟的人出現,就可以將他變回那個脆弱的小孩。
“飯、水還有水果我都放在這兒了。”
“醫院的護工太忙,我幫你請了一個,她一個人要照顧三個病房,你如果有要幫忙的,就按鈴叫她,跟我一樣,她也姓張,張阿姨。”
“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張向陽說完,最后看了一眼隆起的被子,這次,他真的走了。
“陳洲啊陳洲,我真的,我就恨我生得怎么就不是個女兒”錢思明用力拍了兩下陳洲的背,用一種看得力愛將的眼神非常纏綿地看著陳洲,“我就知道,這事除了你,沒人能辦得好”
“剩下就一件事,”錢思明捏了捏陳洲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這事你可得辦漂亮了。”
陳洲對他的話中有話沒有絲毫興趣,“分內的事,我會做好。”
“好好好”
錢思明連說了三個好,笑聲從總裁辦公室傳出來,公司里的人將這笑聲如電波般傳開,同時還有止不住的議論。
“估計升職公告這個禮拜就要出了。”
“我真不敢想,三十歲的副總,不對,陳工還沒過生日吧二十九歲的副總,天哪”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搞清楚陳工的背景,我就死而無憾了。”
“太狠了,這到底是哪家的太子”
“會不會是錢總的”
“不會吧一點也不像啊,錢總這基因也生不出這種品級的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