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松柏點頭。
紙張散墨,乃是常事。不過越好的紙張,越不容易散墨。澄心堂的紙,只在細微處散墨,如果配上極好的墨水、毛筆,基本上是看不出來的。
聞言,林暖暖心頭一喜。
那這開造紙廠,絕對是個極為賺錢的買賣。要知道,就這種散墨極嚴重的紙,也要三文錢一張。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解決繪圖散墨的問題。
畢竟,農家少閑月,要挖渠就得趁這幾天。
她必須要趕制水渠圖,好讓大家施工。
因而,重新造紙是絕不行的。畢竟無論是傳統的宣紙,還是西式的羊皮紙,都最少要二十來天去制成。根本來不及。
最好的方法,就是從筆上下手。
第二天一大早,林暖暖就央著張氏,帶她去隔壁鎮子上。
散墨,那就制造不用墨的筆。
因而林暖暖想到制造鉛筆。這東西材料易得,而且制造起來也不費事。甚至只要拿出一根鉛筆條,就能去寫字、畫畫了。
不過想要真正制成鉛筆,需得石墨礦。這一時半會的,林暖暖自然是找不到的。
因此,林暖暖這次是來買木炭的。
現在是春季,尋常農家里沒有木炭。為了趕時間,她就來到附近的鎮子上了。
誰曾想,剛到鎮上,他們的驢車就被攔住了。
煙鎮是個極小的鎮子,來往只有一條主干道,進出都要走這條道。
此時卻有兩個五大三粗的守衛,挎著刀,站在路口的大榆樹下,盤查來往的車輛。
張氏未曾見過世面,見到此情況,心下極為驚恐。
林暖暖亦有些害怕。
所幸的是,喬松柏自從上次繁城事件之后,就下定決心,近兩年內不再出林家村。因而他人不在這里。
自己與娘親都是良民,就算被盤查了,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果然,守衛只是看到林暖暖母女兩人樸素的打扮,略微翻了翻驢車上的稻草,就讓人過去了。
不過此時,林暖暖卻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脆生生地問守衛“大哥哥,你們為什么要停住我們的車”
張氏已經許久沒見女兒如此撒嬌,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
林暖暖當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必須得厚著臉皮,問清楚狀況,要是真的與喬松柏有關,那就得早做準備才是。
那兩個守衛被分配到煙鎮,本來就閑的無聊。這林暖暖上來問話,鎮子口周圍有幾個人也豎著耳朵聽。他們的八卦之心,就一下子被點燃了。
于是,他們添油加醋地把前陣子發生在繁城的事情說出來。
其實也就一句話,懷親王前陣子遇刺了,受了重傷。繁城就跟著禁嚴了。這前兩天,懷親王重病不治,上頭又發火了,想要逮住刺殺懷親王的人,才把這守衛兄弟二人調到這里來的。
實際上,大家也都知道,當時抓不住,現在更加是抓不住了。不過就做做樣子,應付上面的檢查罷了。
林暖暖聞言,放下心來了。這事情既然與喬松柏無關,證明當時繁城之事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波。
想來也是,畢竟在世人眼中,喬懷謙是“死了”的。只要喬松柏在林家村養個一兩年,等到他長大了,模樣也就變了,誰還能認出他來
解決掉一直在心中的隱隱不安之后,林暖暖心情極為舒暢。她現在只要想著發財。
這買碳倒是極為順利,鎮上商戶雖然沒有,但是一家醫館里面,為了一些天生體寒的病人,特意備著一些。
把木炭略微燒一燒,林暖暖拿著那截碳,在紙上畫了起來。
顏色不深,且一次能書寫的不多,用著是麻煩了一些。但是好歹用這東西,在紙上不會散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