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松柏深吸一口氣,拼盡全身力氣,飛起一腳,踹倒對方。
在對方沒爬起來的時候,他憋著那口氣,融入人群,藏葉于林。
不能不能被追上
完全不要命地飛奔,喬松柏拖著茍延殘喘的身體,跑進城外林中,隱匿在一顆大樹下面。
超負荷的運動,透支了他絕大多數生命力。他每一口呼吸,都猶如刀刮。
“已經不行了嗎父親、爺爺,我”
喬松柏雙手垂落,雙眼微闔,呼吸逐漸微弱
另外一邊,少年被喬松柏踹倒后,才驚覺自己此舉不妥。
能在皇帝的追殺下,偷偷活下來,喬懷謙必定極為小心、多疑。現在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自己太貪喬家的死士,竟然沒有多想一步。
這下打草驚蛇了
“主人,是否”暗衛將被踹倒的少年扶起,等待著命令。
李長信睨了一眼暗衛“你在教我做事”
“屬下不敢。”
“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包括我父王、我妹妹。否則”少年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殺氣。
就他父王那個蠢蛋樣,根本不明白皇帝朝喬府下手的意思。
丞相可單獨開府、自行設立名下官職,大將軍統帥四方、手握兵權。這是皇帝忌憚喬府、痛下殺手的理由。
可是親王亦可開府、亦有地方兵權。難道只是因為同姓,皇帝就沒有想法嗎
如今短暫的和平,不過是皇帝露出獠牙前的偽裝罷了。
片刻后,他雙眼迷茫、神色頹廢,一副色瞇瞇的樣子,往人群中走去。
暗衛看著主子的背影,嘆息一聲。世人都說,懷親王之子好色無能,可是誰知道,主子才是最聰明的人。
此時,人群都在圍觀林暖暖以及她救上來的鄭雅蘭。
被救上來的鄭雅蘭死死抱著林暖暖,哭的是昏天暗地。
“這位姑娘,你都上來了,就我沒什么事了吧。”林暖暖掰了掰鄭雅蘭的手,可惜沒掰開。
鄭雅蘭此時卻不是因為劫后余生哭泣,而是為自己的命運哭泣。
她是鄭府二小姐,可是爹娘早去,任由她被二房欺負。如今被人推下水,無一人施以援手,最終竟然是一個路過的農婦救了她。
這等屈辱,她已經難以承受了。
而更大的屈辱,此刻才展開。
“鄭雅蘭,你看看你,成何體統光天化日,竟然衣不蔽體”鄭小姐看到鄭雅蘭沒有淹死,只能大聲呵斥她。
這個賤女人,勾引二哥哥不算。現在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穿的如此不雅。
林暖暖一聽這聲音,樂了。好家伙,還是個熟人,這不就是昨天那個要簪花的刁蠻大小姐嗎。
溺水、兩位小姐、無端的指責、不敢救援的圍觀人士,還有那莫名其妙的一腳。
林暖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必定不是一場意外,而是宅斗的一個縮影。
搖了搖頭,林暖暖突然覺得自己救人不值啊。宅斗都鬧到出人命的地步了,掉下水里的那個,還只知道哭。這救與不救,又有什么區別
誰知道,聽到堂姐的話,鄭雅蘭突然發了狠,這鄭家,索性不待了。
她斷斷續續地對林暖暖哭泣道“這位姑娘,你救了我。雅蘭除了為奴為婢,已經無以為報了。”
林暖暖聽到這話,如遭雷劈。
這女的救女的,也有以身相許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