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灼灼地看向喬松柏,她肯定,喬松柏知道答案。
喬松柏對世人冷眼看多了,對這番話并沒反應。畢竟與螻蟻計較,毫無意義。可是林暖暖一看他,他就不由自主地說話了。
“這是雪玉堂的堂前紙。五百文一刀,算下來,大概是五文一張。”
雪玉堂的堂前紙,并不算得上等紙。但是,對于普通人家來說,這是他們能用得起的最好的紙了。
“好貴。”林暖暖吸了一口冷氣。她一共只帶了兩百文,竟然只能一張一張地買紙。
此時,另外一個人應和起書生來了。
“讀書、寫字,是上等人的事情。你們兩個人小要飯的,跟著摻和什么把你們臟蹄子挪開。這些紙,小爺包了。”
說話的這個人,身形猥瑣,可是卻裹著一層綢緞衣服,脖子上掛著一個金牌,像極了一個暴發戶。
那書生見到猥瑣男之后,連忙見理。“袁生。”
而袁生鼻孔看天,冷哼了一句“張榮,你個窮光蛋也來買紙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張榮被袁生一激,立馬原形畢露,跟他對罵了起來。“你個暴發戶,大字不識一籮筐,也配用這些好東西”
眨眼間,這兩人對罵升級,竟然試圖動手了。
此時,四通書局的賬房,再也坐不住了。
“兩位,如果想要吵架,請出去吵。在我們四通書局吵,是想被白鹿書院開除嗎”
張榮與袁生互瞪了對方一樣,住了嘴。院長與掌柜的關系極好。他們冒不起這個險。
只是
袁生看著那個高傲的小賬房,他生平最恨這些裝清高的讀書人。院長,他得罪不起,蹉跎蹉跎這個小賬房,還是可以的。
賬房見自己一句話鎮住兩個書生,心下得意。又見林暖暖兩人,一身破爛。便不動聲色地把堂前紙挪了挪位置,好叫小要飯的碰不著。
喬松柏何等敏銳,如何看不到
但他又不愿林暖暖受傷害,于是胡亂地選了套最便宜的筆墨紙硯,就往書庫區走。
要說這喬松柏,也是真的讀過不少書。因而四通書局前堂的書,他竟多多少少看過。最后一本也沒買。
這讓囊中羞澀的林暖暖,松了一口氣。
因而等待結賬的時候,林暖暖起了教喬松柏一些其他知識的想法。當時她只是隨手一串代碼,喬松柏即刻發現其規律。
這樣的人才,讀圣賢書可惜了。
不過林暖暖還沒想多少,卻發現結賬的隊伍有些怪異。
明明只有幾個人排隊的柜臺,一直沒有前進,似乎被什么被難住了。
這太陽已經西斜,林暖暖很急
此時,坐在柜臺前的賬房,已經算昏了腦袋。
他呵斥了袁生之后,本以為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的是,袁生仗著自己有錢,竟把四方書局的書買了個遍。
這面前一籮筐的書,版本不同,價格也不同。算起來極為麻煩,他的算盤都亂了好幾回了。
更可恨的是,袁生不許別人插隊結賬,非要等自己算完了,才許算別人的。
“快去請掌柜的。”實在沒轍的賬房,只能讓人請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