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了,屋角掛著螢火蟲燈籠,那瑩潤的光照在鹿雁身上,將嬌小的她整個人都照出一層溫柔的光暈。
她眉眼精致,雖然才幾日,但似乎比初見時要長開一些了,玉潤的小臉神色堅定又認真。
阿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可他覺得她說得很對。
妖域不是樓叔一個人的責任,應當是每個妖域里的妖的責任。
阿槐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老臉上露出對鹿雁更加恭敬的神色,他微微低頭,對著鹿雁說道“嬸娘說的對。”
鹿雁很高興阿槐覺得自己說的話對。
要不是今天恩人喝醉了和她說那些話,她也想不到這么多。
阿槐鄭重地說道“我這就去和長老們開會,將嬸娘的意思傳達下去,至于樓叔,希望嬸娘好好照顧他。”
他們妖域眾妖只是腦子沒有人族那么智慧,沒能拐過彎想到這一層,可如今被鹿雁一提點,阿槐便覺得沒什么問題是他們妖域解決不了。
就說九尾天狐,如今就有兩只了,這兩只都勝過無數了。
鹿雁點頭“我當然會照顧好他,不用擔心,對了,可以把我爹娘還有哥哥他們帶進內域了嗎”
如今阿槐對鹿雁早就信任了,因為魂契,因為她對樓叔的好,如今更是恭敬,因為她剛才所說的話。
他點點頭,說道“我這就親自帶他們進來,將他們送到這里。”
鹿雁“謝謝你,阿槐。”
阿槐也笑“嬸娘,不客氣。”
鹿雁心情很好地回了屋子里。
不知道恩人一會兒醒來后會怎么樣,反正就算是九尾天狐,喝醉了的恩人更像是八尾天狐犬西樓。
要是他知道自己哭成那樣,一定會惱羞成怒吧
鹿歸一行人是被一群土撥鼠喊醒的。
鹿燼第一個從黎素素的竹制小樓里出去,看到門外站了個身形高大,滿頭白發,臉上堆滿皺紋的老者。
他清雋的臉上帶著些疑惑,身后的蘭霜與黎素素。
阿槐很是客氣地掃了一眼面前的四名修士,恭恭敬敬地問道“哪兩位是鹿雁的爹娘”
雖說這里是厭西樓地盤,自己女兒不應該出什么事,但被這么問,鹿燼和蘭霜心頭還是跳了一下。
兩人站出來,“雁雁怎么了”
阿槐立刻恭敬地對著鹿燼和蘭霜行了個天狐族大禮,激動地高喊道“鹿爺爺,蘭奶奶,是嬸娘喊我帶你們進內域的,我叫阿槐”
冷不丁被一個滿臉橘子皮的老者喊了爺爺奶奶,鹿燼和蘭霜臉上的表情差點穩不住。
多多少少有些龜裂,兩人身形都晃了一下。
鹿歸一把上前撐住鹿燼。
黎素素一把上前撐住蘭霜。
阿槐只當是這兩人族修士太激動了,太關心鹿雁了,沒有多想,然后他又砸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你們放心,嬸娘好好的,幾日前剛和樓叔舉辦了結契大典呢大家都祝福了他們呢”
鹿燼“”
蘭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