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厭西樓已經深刻明白什么是結契大典了。
這對于天狐族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且也不是每一只天狐都會經歷的,魂契太過慎重莊嚴,除非是藏在心底刻骨銘心的伴侶,否則是不會舉行結契大典的,就比如從前的他就沒經歷過。
厭西樓心里亂糟糟的,一半是高興,一半是緊張,還有一點點的焦灼。
這么重要的大典,他希望自己能做得很好,留給小器靈很好的回憶。
就算、就算以后他會忘記這一切,但小器靈會記住,她以后會高高興興地跟他講今天的一切。
所以,厭西樓表情凝重地詢問阿槐“是什么小游戲”
前幾日專心學魂契之法了,都沒心思問這個考驗。
阿槐看著厭西樓那張十分年輕甚至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上露出的凝重認真,心里熱熱的,有些感動,又有些悵然,更多的是欣慰。
想著,眼淚就要落下來。
只希望那鹿雁雖然是人族,卻以后不會負了他。
畢竟,人族都是狡詐不可信。
阿槐擦了擦眼角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眼淚,他也是盼著今天一切順利的,盼著樓叔能夠快快樂樂圓滿地渡完這一生。
他說“一共有兩個游戲,都很簡單,樓叔放心,大家不會為難你們的,就是全村里熱鬧熱鬧。”
厭西樓抬頭,看著漫山遍野跑來的妖族,看著山頭上,屋頂上,地上蹲著的妖族,覺得那是真的熱鬧啊
他點點頭,表示在認真聽。
阿槐又說了“第一個小游戲,叫做兩人三足,就是兩個人腿綁在一塊一起往前跑,天狐族這邊會派出兩個人來與樓叔和鹿姑娘比試。”
厭西樓想了想,感覺如此簡單,難不倒他
“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游戲,叫做算術大作戰,誰算得快,誰就贏了,一樣是分為兩組。”
“我不管,比算術是什么心靈相通”
厭西樓最不耐煩算術了,想想腦殼就要炸掉了,雖然這個交給小器靈肯定沒問題,但是他不理解。
阿槐笑瞇瞇的,很有耐心,慈愛地看著厭西樓,他當然不會說這是加試內容,是為了考驗鹿雁是不是足夠智慧而多出來的比試。
畢竟,要是他們的妖皇夫人是個智慧的姑娘那就最好啦
他一本正經告訴厭西樓“老祖宗傳下來的,阿槐也不懂的呀”
厭西樓看著阿槐這張老樹皮的臉還要尾音弄出俏皮音,忍不住就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但他心情徹底輕松了下來,果真是和阿槐說的那樣,就是一些讓氣氛活躍熱鬧的小游戲而已。
難不倒他堂堂未來九尾天狐。
但是想到學來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句話,他就多問了一句“所以天狐族派出了那兩人”
如今在青璃山的正經天狐族不多,九尾天狐就一只,其余都是六尾以下的狐貍,算不上真正的天狐族。
厭西樓腦子忽然轉了一圈,忽然心里咯噔一下,緊張起來,死死盯著阿槐。
阿槐那滿是褶皺的臉上笑容很燦爛“當然是荊北和十一娘了。”
厭西樓“”
他覺得自己完了。
荊北是天狐族如今唯一一只九尾天狐,天生靈力超絕,各方面都是天狐族最強。
十一娘雖然不是九尾天狐,卻是一只七尾狐,天賦不低,也是天狐族極為出色的一只狐貍,雖然她常年癡迷修煉
并不怎么從狐貍洞里出來,但青璃山到處是她的傳說。
厭西樓當場就瞪了一眼阿槐,生氣道“換人”
阿槐的視線卻朝前掃了一眼,哎呀了一聲,驚呼道“鹿姑娘真是天姿國色呀比我們天狐族的姑娘還要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