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晚對著高個子的俊俏太監打趣道。
“奴才不怕,奴才知道舒嬪主子是好人,她是人是鬼我都跟著。”
白琉璃沒有說話,倒是蘇林晚收起了笑臉,頗為認真的教訓
“你們兩個什么關系我無所謂,可你若是在別人跟前也這樣我啊我的,你也跟不了她幾日。這衍慶宮里死過的人可太多了。”
撐起臉,她這才開始打量這座衍慶宮。
屋里的裝飾變了,都是白琉璃喜歡的模樣,床榻上有帷幔,有流蘇,墻邊有多寶架,窗臺上有翠綠的植物和嬌嫩的鮮花。
無論哪個角落都不會有她的那套百花鎧甲。
這里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簡樸寒酸的衍慶宮了,而是新晉寵妃舒嬪的寢殿。
看著蘇林晚的樣子,知道她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情,白琉璃說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了她的情腸
“皇上讓我住這里的時候,我是想拒絕的。可若是別人住了這里,我心里又不甘心。”
她前世唯一一次聽顧言絕彈琴就是在這里。
顧言絕掃平宮里一切的阻礙,來到衍慶宮的院子,席地而坐,將琴擺在自己的膝頭,行云流水的演奏了一曲。
隨后大力將琴砸壞,一口血吐在了琴渣上,從此一病不起。
“你信嗎我現在還能聞到門口那里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那不止是我的血,也是蘇家所有人的血。”
蘇林晚看著門口,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三個人都安靜下來,梅忘塵竟同時感受到兩人身上不同類型的悲傷。
過了會兒,還是白琉璃先開了口
“說來也是好笑,那時你毀了蘇家,我保了白家,這會兒完全顛倒過來。”
“白家并不值得你搭上自己。你父親沒了你幫襯,恐怕也挺不住多久。顧禮廷有多勢利眼,白家沒有兒子,你是白家上下最有腦子和心計的那個,如今也進了宮,你那個父親對顧禮廷的價值并不大。怎么說你們也是有血緣的,依我看,不如讓他自生自滅。”
白琉璃冷笑
“你以為我會有后悔的那一天自小時候便被按頭喜歡顧禮廷,好像我生來就該給他們利用的一樣。我的一輩子,我娘的一輩子都是他的墊腳石。他的情,我上一世還過了”
既然如此,蘇林晚也不再勸了。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就像每個人最在意的東西都不同。自己沒有什么立場讓她放棄對白季安的恨。
“說到你們白家,我有事要問你。你要是還想讓你那個妹妹活,趕緊把她從肅王府弄出去。我大發慈悲幫你一把。”
蘇林晚提起東雨,皺眉揮了揮手,好像這樣就能把她揮走一般。
白琉璃只是怔了一下,即刻明白,東雨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妹妹了。
“不必,你們隨意好了。她想必也是被培養成了顧禮廷的眼線,皇后不過是幌子而已。她年紀小,又被顧禮廷這個人迷了眼,我一時半會兒也拉不回來。不到萬不得已,給她留條命吧。”
蘇林晚看著白琉璃深惡痛絕的樣子,知道她是想起了她的過往。
這白季安有本事,他該去創立個什么教派,而不是當什么布政使。
好好的人才,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