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林晚走遠,顧禮廷這才收回視線
“母妃,可叫過侍衛了”
慧妃此時哪有半點兒害怕,她收起了臉上全部的表情,坦然道
“等侍衛來了,這小蛇的命就保不住了,這寶貝可是本宮跟別人借來的,一會兒還要還回去。私下處理一下,省的讓你父王大動干戈的捉毒害,說不定到時候又要抱怨本宮招蟲子了。”
屋外呼啦啦的站了許多人,都是跟著慧妃的宮人。慧妃要進屋,除了顧禮廷,只有一個嬤嬤跟了進去。
齊王殿下來關雎宮,屋里向來是不多留人的。
“母妃說的高人,我怎么從來都沒聽你提過”
高人深藏不露,他前頭和母妃說高庸被肅王府的人拐走,沒過多久,高庸便死在肅王府里頭。
這樣的高人,他私心很想認識一下。
“要不怎么叫高人呢,若不是你輕敵把高庸弄丟了,本宮何必要他出手。”
顧禮廷抿著嘴不說話。
見他這副樣子,慧妃冷了臉,眼神里都是不滿
“本宮同你說了很多次,不要去打蘇林晚的主意,你偏不聽。京城里的女孩兒那么多,你想要多少沒有,盯著她做什么”
再次聽到慧妃說這話,顧禮廷心里不知打哪兒來的氣。他一咬牙,索性把心里想說的話都說了。
“母妃,蘇林晚不是一般的人,有了她有了蘇家,孩兒的大位便穩如泰山。我不知道母妃為何一直阻攔我,可是這個女人,我還真是惦記上了”
慧妃皺著眉,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這是何必,你父皇的兒子中只有你能繼承皇位。靜王病了,梁王頑劣,其他兩個皇子平庸,他不把大位傳給你能給誰。本宮實在不懂,你這又是何必”
“因為我不想輸給顧言絕,不想到最后被人說我這個皇位是顧言絕讓給我的”
顧禮廷喊出心里最深的想法,最痛苦也最真實。
他最討厭別人拿自己和顧言絕比較,可這心里自己比的是最厲害的那個。
慧妃不語,顧言絕若是沒殘廢,這皇位還真狠難說。自古也不是沒有把皇位傳給兄弟的。論起能力,顧言絕的確合適。
“可他不是已經廢了么事成定局,沒有人會讓一個殘廢當皇帝你該好好學著怎么當一個皇帝,而不是天天想著怎么和那個廢人斗氣”
顧禮廷深呼吸,放緩了語調說道
“我現在就是在做你說的事。父皇不放權給我,那我自己培養實力,培養心腹。謝家軍雖然現在歸陳簡,可是本質上還是謝錚的部隊。趁現利用蘇林晚還是能籠絡些得力的干將。母妃,你同我說實話,為何你一而再的阻攔我去找蘇林晚。”
她的這個兒子大了,已經不是那個事事都會聽她的小孩。顧言絕在他心里是一個坎兒,她這個做娘的得幫他一把。
卻不是幫他對付蘇林晚。
“我之前不是說了么,我欠她母親一個人情。”
“她根本不是蘇正闌的親生女兒”
顧禮廷本不想這么早和慧妃攤牌,可今日話趕到這里了,不說出來問個清楚他心里不甘心。
慧妃不語,靜靜的看著顧禮廷。她極力的在壓制心里的怒火,那個孩子她隔著人山人海的看護了這么久,竟要毀到自己兒子的手里。
“顧禮廷,你現在連我說的話都不聽了你還不是皇帝就這么狂悖,難怪你父皇始終不肯封你為太子。”